21. 看不見自己,卻看見了你.
还记得,爹地跟妈咪说,她牙牙学语时,第一个会说的称呼就是,哥哥。
还记得,要去上幼儿园前一天,爹地跟妈咪告诉她她得要一个人跟许多陌生小朋友处在一起,她吓得抽咽着不要去,哥哥抱着她,安慰她,隔天特地请假,陪她去幼儿园上课。
还记得,国小二年级数学课,导师突然要全班抽背九九表,她背不出来被发站,回家后,哥哥花了一整个晚上帮她补习。
还记得,国小六年级的毕业典礼,爹地妈咪都不能来参加,哥哥当天带着大把的花束来给她,之后国中高中大学的毕业典礼,他没有一次缺席。
还记得,国中时,妈咪说女孩子要学钢琴才有气质,硬是强迫她学习,是哥哥站出来跟妈咪理论,妈咪才打消念头。
还记得,国三那段时期,升学压力大,她暴饮暴食,成了小胖妹,班上男同学都欺负她,结果一个个都被哥哥修理。
还记得,高中她开始爱漂亮,为了变瘦,常常一餐就面包加牛解决,哥哥知道后好生气,然后帮她开营养菜单,天天让她带便当去学校吃。
还记得,大学时期,同学找她去联谊,哥哥坚持陪她去,活动完后回到家,哥哥数落一个个喜欢她的男孩,将他们批评的体无完肤,还说她的男朋友得要通过他的鉴定,合格后才能开始交往。
那时,她觉得哥哥本就是在当爹地,抗议他的**,他她的头说「哥哥希望妳能有最甜蜜的爱情,幸福的生活。」
大三时,苏依依曾经问过她「雅妍,妳要不要试着跟班代交往看看?大学没修恋爱学分……不太好吧?」,帅气的班代已经单恋三年,可怜得让苏依依都看不下去。
然而,她想也没想的回答「他没我哥好,所以我没有感觉耶……」,将班代拿来跟哥哥一比,真的差哥哥好大一截。
「不会吧……要找到像妳哥那样的男人…我看妳这辈子不用谈恋爱,也不用嫁人了。」苏依依直接丢给她一记白眼。
「那就拉倒啰,反正我哥会疼我,宠我。」她很自然的回答。
现在想想……
每当哥哥气她,她就觉得心慌慌,怕他再也不理她,怕他去疼其他女孩。
每当哥哥宠她,她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其他男孩的讨好都是nothing。
其实,其实…..
在时光流逝的不知不觉中,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她已经喜欢上哥哥了吧?
记得,大二那年,哥哥交了个美艳的成熟的女朋友,她见过后,不高兴到极点,整整三天不跟他说话,还刻意学那个女人打扮得成熟感去学校上课,他一开始只当她是接受不了,忍了三天后,脾气上来,将她按在腿上打了好几下屁股,她当然娇气地哭了,直喊着「不要他交女朋友,她讨厌她。」
隔天那女人打电话来找他,他就断然地说分手,还警告对方不准再打电话找他,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哥哥再交过女朋友。
可是……可是……现在他却跟黄心葇腻在一起……
爹地妈咪都乐翻天,她却无法真心地为哥哥找到真命天女而开心,为自己即将有新生活而开心,她心底开始祈祷他们马上就分手。
苏依依说的对,一个铜板拍不响,哥哥威胁她只是个表象,事实是她爱上哥哥,她连一丝排斥感都找不到,她甚至想过希望这种禁忌关系能够持续下去,而她的纠结只是因为她与他是兄妹……
如果她不是他妹妹,而是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的女人,那该有多好!
她的世界正在下雨,眼眶已经盈满泪珠,她压抑着自己不想哭,怕明天自己的双眼红得像小白兔一样,但她无法不想他……
将娇小的身子给窝进被单内,再也忍耐不住了。
一滴,二滴,三滴……….
哥哥…哥哥…我闭上眼睛,看不见自己,却看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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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曾阖眼,其实何止一夜没睡,已经一个多礼拜来白雅妍总是睡没多久就醒来,胃口也不好,食欲全没,消瘦了许多,双眸下的黑眼圈也加深,只能再把粉涂厚一点,腮红再多一点,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病恹恹的。
也许是因为最近睡眠质量差,她老是头晕或者犯头疼,就像现在,指尖压着太阳,她晕得想吐,努力地深呼吸,试图把注意力外放在咖啡厅的装潢上。
悬挂在咖啡店门上的风铃摇晃起,男人走了进来。
她看见熟悉的面容,立即站起来,对着白轻灵招手。
突然,一阵巨大的黑暗压了下来,她承受不住,娇小的身躯摔倒在地板上,翻倒的咖啡杯被打翻摔落下来,发出尖锐的声响,褐色体四溅满地。
〝啊──〞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周围的客人惊吓得尖叫。
〝快打119!叫救护车!快!〞白轻灵奔到姐姐身旁,对着店员大喊,接着叫唤着她的名字,她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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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市立医院。
站在病床边,白轻灵看着护士熟练地将留置针入静脉后固定,然后接上补充袋装营养,挂于吊架上。
〝白小姐没有大碍,只是因怀孕初期,身体太过劳累。〞医生在病历表上写下症状。
〝怀……怀孕?!〞白轻灵难以置信地重复询问,瞪大双眼。
以他对于姐姐的了解,她没有男朋友,而且交友单纯,怎么会突然搞出一条小生命?难道有过一夜情?还是……更糟糕…被强暴?
〝是的,怀孕,已经约三周,要多注意她的饮食及睡眠,我已经帮她注葡萄糖,等吊完点滴,她醒来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点点头,在表上签下名后,交代了护士,便离开病房。
二小时后,躺在病床上的白雅妍缓缓睁开眼,转眸与坐在一旁的弟弟对上眼,困惑地眨眨眼,轻声地问〝我在……医院?〞
〝嗯……〞白轻灵收起手机,尴尬地扯了个微笑后,说〝妳在咖啡店昏倒,吓坏我了。〞
〝抱歉……医生有说什么吗?我想我只是严重缺乏睡眠。〞
〝医生说…说妳怀孕三周了,要好好休息。〞
〝怀孕?!〞
女人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震惊得像是没了呼吸,脑中回想着这几个月的月经状况。
一直以来她的月经周期都是相当准时28天,但二三个月前开始不太规律,她想应该是生活压力大,并没特别在意,这一个多月来又忙着为弟弟掌管新公司铺路做准备,她忙到连跟哥哥做完爱后都沉沉睡去,忙到忘了月经这件事情……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就中奖了!
白轻灵望着姐姐吃惊的神情,明白这个生命并不是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否则她不会显得慌张,〝有三周了,姐姐,告诉我男方是谁?〞
今天见到姐姐时,他很惊讶,她不只瘦了一圈,眼睛还肿得跟核桃一样,虽然上了妆,但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来她最近过得并不好,是谁对她这么差劲?
咬咬唇,白雅妍低垂眼眉,沉默没有回话,很轻很轻地摇一下头。
〝不告诉我吗?那我马上打电话跟爸爸说这件事情,男方得要出来负责任才行吧!〞他有些忿忿不平,她没说话,他就明白她想袒护男方。
难道要姐姐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后果?不管是去拿掉小孩,或者生下来,都是辛苦的,而她不应该自己揽下来。
〝别告诉爸爸!〞她紧张得低叫,小手扯住他的衣袖,阻止他作势要拨电话的动作。
看着弟弟不发一语,等着她的回答,她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是……是哥哥的……〞
以为自己听错,白轻灵不敢相信地直盯着她的小脸,直到再次听见她用着肯定的语气说是大哥的,他才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嘴巴张张合合,无法挤出一句话,他默然了好一会,逼自己面对这个**的事实后,才问〝那妳打算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某次欢爱后的景象,白品瀚抱着她躺在大床上休憩,她无意间随口问了他,要是怀孕了怎么办?他说她经期准,有吃事后避孕药,机率微乎其微。
她没妥协地,又问了一次。
而他只是淡淡地说「孩子很可能有缺陷,所以拿掉吧。」
那时的她松了口气,庆幸他还没有变态到要她生下来,将之当作折磨她的手段之一。
此一时,彼一时。
当真正地知道自己怀孕,她反而无法狠心地决定要将孩子拿掉,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虽然只有三周,还只是个米粒大小而已,但是个「人」啊!
〝等会我陪妳去公司找哥哥,把话说清楚。〞白轻灵多少明白姐姐的个,她有轻微的优柔寡断,如果让她自己去跟哥哥说,以大哥那强势的作风,八成是拿掉,但他大概猜出她的想法,所以得帮她个忙。
〝不……不好吧……〞白雅妍想到他现在忙着跟黄心葇打得火热,那这件事情跟他谈,岂不是坏了他的好心情?
〝没有什么好不好,只有谈事情怎么解决!〞白轻灵站起身,按了服务铃,要护士帮她收拾。
他了解要姐姐去面对这件事是痛苦且畏惧的,但,他不希望等到三个月过去,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瞒不住大家时爆发出来,才来处理。
如果真要拿掉孩子,也要三个月内去做。
逼她,对她,对大哥,对爸爸才是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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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退院手续后,白轻灵带着白雅妍,招来出租车,直接杀去公司,他望着她近乎苍白透明的脸色,有些心疼,前个礼拜,他才跟心心与姐姐一同吃饭,她们俩还聊得愉快投缘,那时她的气色还不错,怎么才没几天就如此憔悴。
他轻握了她发冷的手心,告诉她别害怕,他会陪着她,同时也发了封简讯给心心,大略说了下姐姐的状况及报告自己的动向。
二个人搭上电梯,来到第十六楼,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空无一人的楼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当越走近,男女之间的谈话声也清晰的传入耳中。
〝品瀚,昨天我去妇产科做检查,医生确定我怀孕了。〞黄心葇甜甜地笑着,将手中医生开出的证明递到他面前。
心脏紧张地噗通噗通跳着,她有那么点没有把握白品瀚会不会出尔反尔,或者对于她怀孕这件事情有所质疑。
说来可笑,那晚她原本期待着他进入她的身体,却没想到他仅仅用手指就让她**了,然后,他竟然醉死在她的床上,当她动手脱下他的裤子时,发现他的男软绵绵地伏卧在跨间,简直脸色发黑,都怪爸爸灌他太多烈酒了。
为了应付他的明,她帮他将所有衣物都脱掉,丢散在地上,指甲用力地在他的背上刮出几条痕迹,以证明二人的激情有迹可寻,另外还拿出一小袋事前自己挤好的血倒在床单上,让他误以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的确是怀孕,不过是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件事情是她跟爸爸事前串通说好的,因为男方不肯负责任,但她又深爱他,不肯将孩子拿掉,爸爸气得想要甩她巴掌,她只好赶忙献上对策。
一年前,她的确是喜欢上白品瀚,但他对她没表示,可是爸爸对这男人非常喜欢,一年后,爸爸依然认为最佳女婿人选是他,而她需要一个孩子的爸。
那晚过后隔天,她在他还没醒来时,赶忙去冲澡,免得被他要求当场秀出他残留的水,因为本就没有这东西。
然后她又故意提议可以去医院检验,以加深他对自己的信任,一般人通常要是没有个什么残留物,是不敢提要去检查的,而他,相信她了的说法。
〝没想到妳的念力设定这么强。〞白品瀚读过医生证明,浅浅地笑了,真不知道是他还是她厉害。
跟黄心葇也不过才上一次床,就如她所想的,幸运地怀上他的小孩,其实这一个礼拜以来,他不是没想过要藉由她忘记妹妹的存在,但他真的对妹妹以外的女人没有感觉,没有反应,不管她怎么挑逗自己,他只觉得烦躁及无聊。
他跟黄心葇吃过二三次饭,接着到她的住处,就没戏唱了,因此他又回到公司去加班。
没有选择回家过夜是因为他想试着减少碰见妹妹的时间,想要先平息那该死的理也理不清的情绪。
作家的話:
憤恨不平低妹紙,別在大喊白大哥劈腿拉~~~
他沒劈腿,真的沒劈腿~~
男主不會渣掉的~雖然我真的很想黑化,把白大哥給寫渣掉.....
但.....我的心沒這麼狠...@@
恨自己....恨鐵不成鋼.....
終於寫到白大姐懷孕了~~我都要高興的哭奔了~~~
因為代表上半段接近尾聲~~~
離我完結此坑又更進一步~~~
白大姐真的心酸~不過接下來白大哥也會心酸了.......
這邊辛苦小白了....要跳出來幫忙白大姐去講道理XD
22. 亂了,瘋了,急了
紧盯着男人浅笑的俊脸,黄心葇稍稍安了点心,小手轻柔地覆上他的手背,〝品瀚,你说话算话吧?〞
她不怕他提说要去验DNA,因为最快也得等到孩子十五周之后才能做,在那之前,她会快速地将婚礼仪式给办完。
〝嗯,如我们那时约定的,就结婚……〞白品瀚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碰!!
白轻灵愤怒地踹开总裁办公室门板,双眸瞪着里头的一男一女,那画面真是柔和得让人感到刺眼。
万万没想到,大哥竟是这种渣男,一边跟大姐搞**,一边又跟别的女人上床,最糟糕的是二个女人同时都怀有他的小孩,烂透顶了!
跟在后头的白雅妍也看到他们深情款款的模样,黄心葇的手还与哥哥搭在一起,她听见「结婚」二个字,血凝结,整个人彷佛被丢进冰水里头,寒得钻心刺骨,冷得像是下一刻灵魂就被抽离。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品瀚不悦地皱起眉心,而黄心葇吓得倒退一步,水眸在看清楚来人后,她才稳下情绪,稍微打量了下,看来白家内部有要事要谈呢,那么她留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呃……品瀚,我等会有事先走,晚点你有空再call我。〞黄心葇低垂眼眸,避开来的愤恨及哀伤的眼神,走过白雅妍及白轻灵身旁时,简单地点个头,离开办公室。
浓眉一挑,白品瀚微瞇起黑眸,现在是在上演哪出戏?
妹妹与弟弟一同出现,弟弟一副要将他千杀万剐的模样,至于妹妹那表情,他读不懂,也不想懂。
〝不知道我在谈事情吗?这么没大没小?〞他轻靠着办公桌缘,双手环,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要不是二个都是自己人,他早就开口大骂,哪容得了他们如此嚣张。
快步走向前,白轻灵伸出双手,揪住大哥的衬衫衣领,低吼着〝对你这个大哥我一向很尊敬,但今天我才发现,你是个禽兽!混蛋!〞
定定地看着弟弟发红的眼眸,白品瀚的眼角微抽,冷冷地说〝放开你的手!你以为你是谁?〞
从没见过弟弟发怒的白雅妍慌张起来,由后扯住他的上衣,嗓音发颤,〝轻灵……别…别打……哥哥……别说了…….〞
她不想要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好不容易弟弟愿意回归白家,这让爹地放下心中一块石头,往后白家事业兄弟俩得要共同撑起,要是感情不佳,到时候只会闹得白家不合分裂。
手掌紧紧扯住衣领不放,白轻灵吼道〝别说?为什么那个女人怀孕就可以说,而妳怀孕却不能说?你***白品瀚混蛋王八蛋,同时劈腿搞二个女人,很爽吗?很爽吗?要搞去搞别的女人,为什么要搞姐姐?你不知道这是**吗?你有没有良心啊!〞
因弟弟的话而愣了下,目光移至那张黯然枯萎的小脸,白品瀚握紧了拳头。
妹妹竟然怀孕了!!
他应该要安抚弟弟,应该要低声认错,但他的面子,他的尊严,他的地位,让他放不下身段,心中的不理正大张旗鼓,告诉他不能低头。
〝你以为我想搞吗?是她的过错,要不是她偷偷外出,被人下药,连带我一起遭殃,我有需要搞她吗?〞他声地驳回,动手想要扯开弟弟死抓的双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了她一年多,你有多少次可以回头的机会,你却不停地上她!〞白轻灵在医院时,已经仔细问过姐姐与大哥持续禁忌关系多久了,她说一年二个多月,多漫长的一段时间,而大哥却惨无人地不停对她伸出魔爪。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白品瀚手劲一使,扣住弟弟的手腕,反掌扯出,再用力将对方给甩出去,使得弟弟撞倒在沙发旁,痛得吃疵牙裂嘴。
女人惊呼一声,还来不及跑到白轻灵身旁,就被哥哥给扯住纤细的手臂,她怔怔地瞧着他的面容,就听见他问道〝妳为什么没吃事后避孕药?〞
小嘴张了张,白雅妍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因为她真的忘了吃,等到她想起来也已经过了时间,因此她自我安慰地想应该没事,怎知……怎知……排卵时间乱了……
盯着妹妹不知所措的表情,白品瀚不用她回答也知道,她一定没吃!
〝该死的!妳怎么不吃?把孩子拿掉!〞
虽然早就明白他会说出这句话,但她还是觉得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泪水不争气地浮现上来。
好恨!她好恨!为什么她跟他是兄妹?为什么?如果她跟黄心葇一样,她有立场跟他要求将孩子生下来。
〝你……你不要孩子?〞她紧抿着唇瓣,再一次确认他的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相信他不会如此残忍。
〝对!去拿掉,他不应该出现!〞他用着斩钉截铁的口气回复她,虽然这对她很不公平,但将天生有残缺的孩子给生下来,更是对孩子不公平。
狠力地甩开哥哥的箝制,她笑得凄楚,眼泪不停地滑落下脸颊,砸在地砖上,就如同她的心,已经被摔碎在地上。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泪颜,白品瀚有股冲动想要将她给拥入怀中,告诉她,别哭,告诉她,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答应给她,就只有孩子是他无法也不能给的,紧绷着俊容,他克制自己的情绪,压下那股躁动。
〝你要黄心葇的孩子,却不要我的!我恨你!我恨你!〞白雅妍被女人的忌妒逼得发疯,被他的拒绝给刺得遍体鳞伤,受不了地大喊。
接着,她转头冲出总裁办公室。
白轻灵自地上爬起来,紧握的拳头挥上哥哥的面容,边吼〝你怎么能狠心?是逼她去死吗?〞,看着哥哥闪也不闪,左脸被打歪,嘴角渗出血丝,他气得不想理他,直接跑出去找姐姐。
冷静片刻后,白品瀚稍稍反省自己,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对她如此的凶,抓起桌面上的手机,他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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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出白氏企业的大门口,女人对上几个陌生人的目光,他们看她的眼神似乎在说着,她怎么看起来如此失败?如此吓人?如此可憎?
突然她发现世界如此之大,竟然没有能够让她靠岸的地方。
她不能去找爹地妈咪,这只是增加他们的麻烦,她不能去找苏依依,因为她跟男友住在一块,其他人……其他人……没有她能够信任的……
哭得心慌,哭得视线模糊,她胡乱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募地,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她侧过小脸一看,一台货车正快速地冲向她,让她下意识地想,她要死了吗?
〝姐姐!〞
下一刻,白雅妍被强烈的冲力撞击,只感受到全身升起撕裂的疼痛,意识陷入无感及黑暗。
磅──乓──
巨大的玻璃破裂声惊吓到路上的行人,只见男人抱住女人撞上路旁的电话亭,二人倒卧在地,鲜血缓缓流淌出来。
胆战心惊的一幕被后来追上的白品瀚给全部看入眼中,然后………
他乱了,疯了,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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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市立医院。
做在手术室外的男人黑眸紧盯着亮着红光的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漫长,煎熬得让他想要冲入手术室内,快要等待不下去。
终于,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暗了,房门被推了开来,医生步出时,拿下了口罩。
〝医生!我…我是家属,请问他们的状况!〞白品瀚立即站起来,焦急地询问。
〝嗯,女生流产,大量出血加上血小板不足,还好抢救后伤势稳定下来,至于男生身体多处割伤,且……双眼极可能失明。〞医生对于白轻灵的状况稍微保留,但基本上是已经确定救不回了。
脑中一片空白,白品瀚愣了下,又问〝失明?他不是只有撞碎玻璃而已吗?〞
〝角膜被大量细微玻璃割伤,推测是在意外发生时,可能双眼来不及闭合,造成被碎玻璃进入眼中,总之,让你有心理准备,复明的可能微乎其微,不到百分之一。〞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这么个大好的年轻人,往后的景象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实在令人感到可惜。
不久后,白雅妍及白轻灵分别被包扎完毕,推出手术室,送入同一间高级病房中。
男人坐在一旁,深深地自责起自己,将面容埋进自己的双掌中。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他!是他的错!是他不该怒气相向!是他不该明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却要她来扛!
当他们二人醒来时,他逼自己去面对,告诉他们残酷的事实,他以为他们会骂他,会对他发怒,却没想到他们只是静静地听完后,要他离开病房,再也不想见到他,然后,白轻灵的女友黎瞳心赶来,匆匆地进入房内,独留他一人坐在外头。
低垂着黑眸,他怔怔地盯着地板,回忆起六岁那年,初次见到小小白雅妍的模样。
「以后你当哥哥的,就要照顾妹妹,保护妹妹,知道吗?」
爸爸的话语回荡在脑中,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告诉爸爸他知道,并且将她的快乐视之为他毕生的使命。
但,他做了什么?!
他伤害她,他玩弄她,他折磨她……他并没有照顾她及保护她。
他在干麻?!他到底在干麻?!
抬头,后脑撞击上后头的墙壁,他不觉得痛,因为他们一定比他更痛,他只想把脑袋给撞醒……
喀擦……病房门板被轻轻地打开又阖上。
弟弟那个娇小的女友站在他面前,扬手打了他一巴掌,左脸颊立即感觉到一顿**,连带牵起挨了弟弟拳头的痛意,他抿唇不语。
〝为什么伤的不是你?死的不是你?〞黎瞳心红着眼眶,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多想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烂男人,但,白轻灵要她别激动。
当她走到床前,看着她心爱的男人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在上半张脸时,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他是个优秀的教授,是个应该站在金字塔顶端发挥自己所长的人,但他却失明了。
再也看不见密密麻麻的计算机程序,再也无法享受带学生的乐趣,再也看不见她为他穿的衣服化的妆。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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