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白色的光,交织出闪电般的绚烂光影。
眼前是不断翻转的天地,还有碎裂模糊成一片温热血色的视线,疼痛不单单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陌生的触觉。
哪里都在痛,断裂的痛,撕裂的痛,以及脑中仿佛炸开一样的刺痛。
巨大的冲击力后,像皮球一样翻滚的汽车不断上下翻飞,不知多久后,这种翻天覆地的转动终于静止了,而卫唐优撕裂般疼痛的思维也在这个瞬间停下了
赫然睁开眼,瞬间袭来的亮光让眼睛不适应的又重新闭上,片刻后,卫唐优缓缓睁开眼。
半刻之间的迷茫,半刻之后深入骨髓的痛。
深深的蹙眉,强忍着眼角因为疼痛而酸胀的感觉,她转了转干涩的眼睛,扫视四周,有些零散的记忆慢慢随着眼前的一切而回到混沌一片的脑子里却又模糊的遥不可及,仿佛是风的影子,无法看清,无法捉到。
“醒了”
一个声音思绪,皱眉,轻轻转动颈子却牵扯着身上无数个地方同时疯狂地痛起来,那种好像有千军万马奔腾在五脏六腑里的痛苦,迫使卫唐优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消失了在漆黑的发间。
“别乱动,如果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躺着,你就乖乖的躺好。”随着声音靠近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脸边,擒着一个完美弧度的唇带着戏谑的腔调开口。
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嗓子里干涩地就像沙漠,卫唐优只能懊恼的皱着眉,盯着眼前陌生却异常美丽的面孔失神。
卫唐优的眼神充满了懊丧,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可是,海洛伊丝却没从她充满焦虑不安的眼神里看出其他的东西诸如她们初见时的惊讶,诸如此刻再见时的震惊。
就像加斯东说的一样,她似乎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宝贝,你伤的可不轻,还痛吗”说这话时,她抬起手轻抚卫唐优毫无血色的脸颊,细腻的眼神宛若正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是谁”干涩暗哑的声音从口中艰难的挤出,卫唐优注视着眼前的异国女子,神情之间满是疑问。
眼神轻闪,蓝色的眸子悄然披上一层灰色的膜,明明灭灭间有些东西闪烁其中,宛若深海中的阳光,斑驳亦冰冷。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我会非常伤心的,宝贝。”
努力的从记忆中寻找着,片刻后,卫唐优凄楚的笑了笑。“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你了。我”侧眸,窗外的阳光潜进眼底,漆黑的眸色凝练了金色的闪烁,疏淡的星点绚烂,淡淡的哀伤弥漫在星光之中。“连自己都忘记了。”
愣,有那么刹那,海洛伊丝感觉到一股哀伤的风袭来,不左不右的正好撞进她的呼吸间,弥浅的伤,毫无预警地潜进她冰蓝色的眼底,瞬间的侵袭
“你会慢慢记起来的,不用担心。”她说,微微一笑,掩饰着眼底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怔然。
“你是我的朋友吗”
身子一僵,海洛伊丝片刻的沉默,沉吟不决。
“我猜你一定是我的朋友。”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恬静而纯洁。
“为什么这么猜”
微弯的眸子,宛若夜色下的月牙湖般。“因为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你了,除了医生,一定会是家人和朋友守候在病人身边吧。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我们会是一家人,如果你又不是医生,那我们就一定是朋友了,对不对”
低低的笑出声,温柔就像地中海上空无所顾及的风,如同她绝色的面容一般诱惑迷人。“看样你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摔坏,至少还能分析问题,这是一个好现象。”
皱了皱鼻子,听着这个美的不真实女子带着调侃的话,卫唐优跟着轻笑出声。
“睡会儿吧,医生说你需要休息。”站起身,抬手为卫唐优拉了拉被子,几缕头发划过肩膀垂落而下,一丝花草的香味随着头发的晃动散开,悄无声息。
“可是”犹豫的停下,一丝不安划过眼底。“我是谁”
眼神闪烁,森寒的光闪现色宛若深海的瞳仁,只是瞬间就被海洛伊丝优雅的浅笑隐藏起来,无声无息的迅速。“卫唐优。”
“卫唐优。”刹那之间,有什么讯息快速的在脑海里闪过,太快,太急,只是一些交错的影子,无法辨认。
头有些痛,就在那些混乱的思绪侵袭时,刺痛从太阳处绵延开来,好像有无数的小针扎进脑袋里,随着呼吸的起伏渐渐侵蚀着身体,蓦然紧蹙眉头。
发现卫唐优的脸色有了变化,海洛伊丝弯下腰伸手抚上她的额头,修长的指压上她皱起的眉头,轻轻揉着。“嘘,别乱想,你需要时间,不要勉强自己。”
浓重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腔下是一股疯狂的血四下冲撞,仿佛他们想要找个出口释放被束缚的痛苦,在心脏承受不了这种猛烈的冲击时,痛苦又缓缓的退去了,来的猛烈,去的缓慢。
“睡吧,不要想了,嗯”
耳边的话语宛若最好的催眠药,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像是轻擦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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