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声音像是由远及近的滚雷,沉闷而压抑。那些奇怪的光影交织在模糊的眼前,白色的、红色的、金色的,这些色彩以一种奇异又扭曲的状态混合在一起,攸忽闪动着依稀一些人影晃动在眼前,陌生的面孔在这些光影的折下变得狰狞,甚至有丝可笑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轻的好像水面的羽毛,无法自由的飘浮,粘腻在冰冷的水面,感觉一波不断流逝的温度正从身体下面流逝,逐渐,缓慢,不受束缚
浓郁的黑色袭来的瞬间,耳边传来一个比之前更大的轰鸣声,随着这个震耳欲聋的响声而来的则是一股强劲的气流,眼前的浓烟越聚越厚,简直剥夺了呼吸的权利,就在中那股戾气随着周身涌动的强大气流猛然之间窜出口中的同时,一捧甜腥的温暖冲口而出,血色缭绕在逐级失去意识的身体周围混乱,盘旋,模糊,碎裂
赫然,睁开眼,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瞳膜剧烈收缩,同时收缩的还有狂跳不止的心脏,肋骨下那硬生生的痛真实的传来,卫唐优伸手按上,被汗湿透的衣服下传来急促不安的跳动,一下一下,虽然规律却痛的让人想哭。
坐起身,脸边的发丝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脸颊的两侧,任由窗边的夜风也无法将它们释放,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的汗水无声的默入黑色的发,经由发丝的引领又滴落在薄薄的毯子上。
紧抿的唇线带着惊恐,还有一线倔强的不安,银色的月光擦着墨色的眸子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宛若无月的夜,让人空茫怯深的冷凝。
车祸,那个差点夺去她生命的车祸,在梦里重演了一次,分不清那是一个真实到虚幻的梦,还是自己臆想的真实
然而昂了昂头,伸手拨开脸边的发丝,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卫唐优贴着水晶杯的唇畔忽尔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致的无懈可击,亦很冰冷。
环顾四周,放下杯子,走到桌边坐下,修长的指轻轻划过桌面,黑色的眼融合在黑色的夜中,莹莹闪闪之间,透着犀利的光芒。
终于,记忆回到了空白一片的脑中,丝毫不漏的。
此刻身处这里,是她最危险,亦是最安全的处境,至少在海洛伊丝没有发现她已经恢复记忆之前,她是安全的。
后面她要怎么办一时间混沌的脑中,没有丝毫的计策,深深吸气,缓缓吐出,仿佛是将禁锢在血里的枷锁打开,感觉到四肢百骸传达着紧迫的焦虑,卫唐优瞧了一眼窗外漆黑茫茫的夜色,起身踱到窗边,靠在窗框环视着黑色陌生的海面,失神。
半晌,当视线划过楼下庭院时,蓦然一怔,如夜一般的眸底悠然划过一道明亮的凛冽。
犹豫片刻,转身迈出屋子。
夜里的海风还是微凉的,紧紧了衣领,卫唐优脚步轻轻的朝着趴在栏杆边的人影走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轻声,好像怕打扰了她的思绪。
披着月光的背影微微一震,回头,笑,月光下冰冷的笑容,却是极致的温柔,修长的指间夹着一香烟,一缕白色的烟雾悠然升起,片刻间又消散在海风之中,悄无声息。
“你不是也没睡嘛,怎么了,睡不着”
走到她身边,伸手搭在雪白色大理石做成的栏杆上,望着眼前辽阔无垠的地中海,料峭的崖壁在银色月光恣意的轻舔下,宛若刀削一般的犀利。
沉默。
望着卫唐优的侧脸,忽尔之间,海洛伊丝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白天那个局促羞赧的女子已经走远,而此刻另一个陌生的灵魂毫无预兆地驻进了这双墨色幽深的眸底,夺走了那份天真和胆怯,取而代之则是沉稳、神秘和一丝冷冽。
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海洛伊丝不置一词的笑了笑,侧目远眺。
半晌,似乎是夜风撩乱了视线里的沉默,卫唐优忽然开口,清晰明朗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赞叹。“这里真美”
看着在指间缭绕游走的虚无白烟,那一点红色的火光微弱而渺小,甚至连一丝微风都可以轻易撩起它的闪烁,宛若呼吸般轻盈的闪烁燃烧出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海风的咸味,很合适这样失眠的夜晚。
“从这里看这片海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道,纠缠在地中海的夜风中,几乎淡的快要闻不到了,黑色的风轻托那把暗红如血的长发,月光碎在那片波浪般轻逸的发间,层叠出月夜下的迷魅,让人移不开眼的优雅,优雅的张狂,一如月光下波澜壮阔的海面。
“优,有时我真羡慕你。”不期然的冒出这样一句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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