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时间长了,就会让人开始犹豫不决,思索会打乱人的第一直觉,如果想要果断行事,就要当机立断。
所以,几乎是在听完加斯东叙述后的第一时间里,卫唐蓝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只是,她没有想到,反对她的人,竟然有两个楼然辰和加斯东。
卫唐蓝知道楼然辰反对的原因,肯定是担心行动失败之后,不仅仅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更加会给已经落入海洛伊丝手中的卫唐优带来未可知的危险。
但是,她实在搞不懂,加斯东那个除了长相不错,笑起来很绅士之外,看上去一无事处的花瓶一样的男人,为何也会站出来反对自己。而且,他那幅振振有词的模样,让卫唐蓝有了想揍人的冲动。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这句话是当加斯东知道卫唐蓝要去圣鲁修斯救人时,带着轻蔑和愤然的情绪说出口的。
“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要考虑优的安全吧”还有这句,同样包含了不满,卫唐蓝甚至从那双蓝色闪亮的眼中看出了他对她智商的怀疑,很清楚的质疑。
“你以为海洛伊丝会微笑的看着你带走优,甚至为你打开圣鲁修斯的大门吗”当然,这句也是他说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认真的看着卫唐蓝,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带着惋惜和无奈的目光,似乎眼前沉默不语的卫唐蓝只是个冲动不顾后果的小丫头似的。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睨了他一眼,卫唐蓝靠坐在窗台上,单手撑在身侧,阳光从她修长匀称的手臂与身体的缝隙间穿越而过,模糊的勾勒出一个若实又虚的轮廓,而另一只垂在腿边的手,却在规律的重复着一个轻轻拍击腿侧的细微动作,伴随着一上一下的轻微起伏,她握在手中的枪也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黑金般的质感。
瞄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楼然辰的视线飘向加斯东,见他不怕死的又要开口,楼然辰抢先打断了他的话。“蓝,也许他说的对。现在我们本没有办法救出优,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无法预料,不能拿优的生命冒这个险。”
沉默,继续着手里的小动作,只是拍子明显慢了一些。
“蓝,我需要得到上面的允许才能行动。”他说的有些无奈,身在政府机构,楼然辰的苦衷不言而预。
仍然沉默,食指无意识的刮擦着漆黑的枪管,坚硬的冰冷从敏感的指尖传进身体里,尽管背后阳光喧嚣的灿烂,却没有办法渗进身体里驱走那些从指尖流进血里的森寒之气。“让我坐在这里想出更好的计划之前,我会先崩了他的头。”
话音未落,卫唐蓝突然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加斯时东的方向。
突惊相同的视线,不同的惊讶一个黑色中骤闪震惊,一个蓝色中划过怔然。
几乎是同时,楼然辰起身三步跨到卫唐蓝的面前,伸手按上她抬起的手臂,轻轻施力。“蓝,别这样,冷静些,他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目光坚定的望着加斯东,那泓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渊里不曾有一丝的闪烁,宛若毫无星月的夜空般让人心怵,卫唐蓝保持着平举拿枪的姿势,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时间,在这样胶着不安的气氛中生硬的流逝,轻柔的微风擦身而过时,托起飞扬的黑色发丝,丝缕悠然的影子
划过眼前的长发漫不经心的打扰了卫唐蓝直视着加斯东的灼灼逼人的目光,冷冰的怵然。
半晌,伴随着缓缓垂下的手臂,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透着让人身心猛然一震的森森然。
从卫唐蓝缓慢的动作和隐忍的眼神中,楼然辰清楚的看出了不甘和焦虑。
“楼,别让我后悔听了你的话。”转身,丢下这句话,她踱出了房间,步子不紧不慢,与她身后那道忽尔荡漾开来的微风一样,有丝不易捕捉的惘然。
稍稍松了一口气,楼然辰抬手扶上额头,不置一词的看向一脸无辜表情的加斯东。
“谢谢。”过了片刻,加斯东微笑着开口。
白了他一眼,楼然辰朝着门口走去,刚迈到门边,却被加斯东出声叫住。
回头,他看着他,脸色很差,眼神凌厉。
忽略门边那个东方男子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加斯东自顾自的说道:“优已经失去记忆了,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认出你们。我劝你们不要冒然行动,否则我不敢保证海洛伊丝会有什么反应。”
眼神轻闪,深深望了一眼加斯东,楼然辰拉开门安静的走了出去。
挂掉了电话,海洛伊丝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虽然只是蹙着眉,但是那片灰蓝色的海洋已经悄然凝聚了危险的光芒,如同暴风雨前风云突变的天空般,莫测,混乱。
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掸而过,起身走到窗边,双手环望着地中海风平浪静的迤逦风景,这片了阔的碧蓝色天地似乎与现在沉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沉郁在眼中的海面起伏着阳光的金色,折进冰箭般犀利的目光中,温暖的金色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寒夜冬雪的色泽。
抬手无意识的上前的项链,简单的银色链子下坠着一枚冰蓝色的泪状水晶,在海洛伊丝温柔的触下,水晶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晕,揉合了穿透云层洒进落地长窗的阳光之后,这抹安静的冰蓝色幻化出奇异的金蓝色,似是阳光坠落海底的一线明丽,又似天空纠缠着蓝色海风的缠绵
不喜欢那些钻石金银给女人带来的闪烁,更不喜欢将它们佩带在身上用以彰显她的身份也许这些东西的确能证明一个人的经济实力。但更多的时候,人们是用它们的个头大小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有些可笑的丈量方法,却在富人堆里很实用。
其实,这条项链的价值如果非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大概也只够买下这间书房的面积而已,却一直被她从八岁佩带至今。
还记得从母亲的首饰盒里翻出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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