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这女人大概一辈子运气都很好,没遇过什么坏人,所以她没怎么深思熟虑就信任了盛臣祎,给了他工作,给了他饭吃,给了他地方睡;好在盛臣祎也的确回报了她,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在“if”呆了下来,本不用她多费心,事事做得让她满意。
“if”的生意多半是由回头客撑着的,一来二往大家都混熟了,冲着盛臣祎“小二、小二”的喊,为什么呢不为什么,首先他干的本来就是旧社会酒馆“小二”的活儿,其次他名字带了个“祎”音同一,故意绕开非喊“二”,酒吧文化的恶趣味。
可刚开始看到盛臣祎,好几个人均用很复杂的眼神先瞄了瞄文子,然后摇头,接着探究的目光不住的扫过盛臣祎,然后还是摇头,弄得盛臣祎觉得古怪,他招谁了吗
文子剪着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丑,属于走在人堆里,不被花盆砸中没人会注意到的人种。有点烟瘾,不大,就特烦的时候抽两口,比如算账的时候。她对数字很迟钝,盛臣祎来之前她请过几个小妹,别的不要求就要会加减乘除,但是这样的通常智商不高,总憋到她实在熬不过了,才将人劝退。
她还有一习惯,手一停下来没事就要抓东西来嗑。以上,第一天来的时候盛臣祎都见识过了,女人嘛,多多少少都带点小毛病,无伤大雅,主要她为人干脆,不磨叽,一是一二是二,与她相处没压力,而且特直截了当,不用拐弯抹角,想什么说什么。遇到事情,她同意,ok没问题;她不同意,你要有充分的理由,说服了,ok还是没问题。
这天不是周末,人却不少,几乎满座,盛臣祎看得出文子很高兴,因为没见她抽烟,没见她磕什么东西,一直在忙,遇到相熟的客人还坐下来跟人喝酒,他站在吧台里一边洗杯子,一边朝她望望,笑笑。
今天她给他拿了床被子来,说天气转冷了,晚上别着凉感冒,影响工作。他心里很感激,她向来除了公事不爱跟他多做交流,但懂得关怀和体贴,比起嘴上一口一句的叮咛光说不练,这样简单的行为他更愿意领情。
我的爱人不理我
可是这世界怎么说
两个人不能够在一起
一定是男的那个有错
诶不是说周末才有“音痴”来的么盛臣祎举目望向小舞台,看到一个西装革履当然本来应该是西装革履,现在外套脱了,白衬衣下摆翻出裤腰,领带则随意的在衬衣口袋里掉出一大截,头发凌乱,神情非常落拓的高瘦男子嘴巴贴着话筒,手拨着吉他,自我陶醉的唱着
我什么都愿意做
有什么委屈也不选择反驳
宁愿找男生借个肩膀
难听的话更多
一直保持沉默
会认为你懦弱
怎么做就怎么错
好女人不好过坏男人有错
好男人不好做是不是整个社会的错
女朋友离开我我还要生活
难道我跟他比赛难过
原谅我刚喝过讲得太刻薄
活该我不敢寂寞
年纪不能比她小
好奇的人会有话说
但是钱要赚的比她多
否则人家会嫌你沦落
有义务陪女朋友
可是又没有权利放弃工作
有运气事业有点收获
没时间说承诺
谁都没有错
我喝了太多
呃
因为他最后的那个酒嗝极富趣味,在座的客人纷纷不吝惜的鼓掌喝彩,pub里顿时一片欢腾,高瘦男子意气风发的在台上双手抱拳答谢大家捧场,活像卖艺为生的流浪汉。
盛臣祎摇头叹气,当他走下来正准备路过他时,他开口唤道:“罗睿康。”
被点到名的男子顿了一下,诧异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激动的抖着手指指着他,扬声低喊:“盛、盛臣祎,你怎么在这儿”
盛臣祎挑眉睨他:“哈罗,好久不见。”
罗睿康爬梳着头发轻喊:“我的天,故乡遇故人啊”
相对于他的大惊小怪,盛臣祎堪称冷静的说:“老同学,别把如此正常的事情搞得好像天塌下来一样,ok”在自己家乡能碰不上熟人吗
“我刚刚回来两天,太巧了吧孽缘还是善缘”罗睿康捂着口大受打击的咋呼。
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这厮还跟过去一样老喜欢搞笑,盛臣祎走出吧台和罗睿康来了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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