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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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阅读(2/2)
   他使劲捞着容乾的胳膊往外扯,出了病房就道:“吃饭你叫她干嘛?”

    容乾就奇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纪澜一愣:“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你自己啊,你刚才不是说和她睡了一夜吗?”

    纪澜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靠,我是这么说的吗?我是和她同房,不,同一个病房睡了一夜,她爸也在医院里开刀。”

    容乾笑道:“我那儿知道啊,我刚见到她,还以为她是来看你家老爷子的。心里还佩服着呢,你小子下手够快啊。”

    纪澜瞪了他一眼,“兄弟我有那么眼瘸吗,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最烦了。”

    容乾嘿嘿笑了几声:“她怎么折腾你一夜了?”

    “她说我打呼噜,一会儿来推我一次,一会儿又让我侧身睡,一晚上折腾的我没睡好。”

    容乾笑得肩膀直抖:“兄弟,你还要和她同睡好几天了吧。”

    纪澜咬牙寻思着,今晚上还要侧卧?

    “老爷子手术怎样?”

    “说是很成功,目前还不让探视,这几天你也不用来了,等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你再来给我搭把手。”

    “那行。”

    吃过饭,容乾回了公司,纪澜上楼进了病房发现薄荷正在吃饭,一个面包和一杯酸奶。

    他瞄了一眼她的后背,嫌弃的瘪瘪嘴,腰肢细得一个胳膊就环绕了,怪不得这么瘦呢,吃得跟个猫似的。

    病房里连个电视也没有,纪澜就拿着手机上网,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很舒服。过了一会儿,他觉得犯困,放下手机就睡了,昨夜委实没睡好。正做着美梦,突然身子一晃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薄荷站在他床前。

    他恼了,腾一下坐起来,瞪着眼就道:“你有完没完了?白天晚上的不消停!”

    “护士叫你。”薄荷气红了脸,这人可真是讨厌。

    纪澜讪讪的哦了一声,挠挠头发,赶紧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薄荷望着过道里的纪澜,心里很烦他。一想到两人还在朝夕相处在同一个病房里闷上好几天,真是头都大了。

    纪澜回到病房刚要继续睡,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个病号,是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一个男人,年约五旬,身边围了五六个人,也不知是孩子还是亲戚,总之队伍庞大,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薄荷看着3号床前围着一群人,心里就有点羡慕,自己是独生女,当年母亲病重的时候,还有父亲和自己分担,如今父亲也病了,自己便是一个人,去单位请假,一听要请一周,经理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要是能有个兄弟姐妹和自己轮流着照顾父亲,也好得多,想着想着,她就想远了,决定将来一定要生两个孩子。

    纪澜下了床,走到3号床前,薄荷还以为他是关心一下病友,问问情况,殊不知他对着那一群家属就说到:“对不起啊,医院规定,只能有一位陪护。人多太吵,会影响别人休息,也影响病人休息。”

    瞬间,五六个人都静下来了,低声细语的嘀咕了一阵之后,陆陆续续就走了,就剩下一个陪护的男子。

    病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护士有时让家属去买护理垫,有时让去化验粪便,有时让去交费,总之不能离人,因为不知道护士什么时候吩咐你。

    一下午时光就过去了,到了晚上,病房里睡了四个人。纪澜刚躺下,就发现薄荷瞄了自己一眼,他心里一恼,本来想侧卧的,故意仰面朝上。

    薄荷欲言又止。

    纪澜仰躺了一会儿,寻思着万一要是再打呼噜还得被她摇醒,算了,还是侧卧吧。转个脸过去,他就看见3号病友的床边挂着个袋子,里面都是血水,瞬间他胃里一翻,赶紧的扭过身对着薄荷。

    薄荷本来面朝纪澜,一见他脸扭了过来,忙不迭的翻身朝里,给他一个后背。

    纪澜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结果发现她腰身那儿的曲线特别曼妙,比那一袋子血水赏心悦目多了,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几眼,还挺耐看。

    他不习惯侧卧,憋憋屈屈地很久都没睡着,薄荷今天倒是入睡很快。

    纪澜僵卧了半个小时,刚有点睡意,突然,身后响起了呼噜声。扭头一看,是3号床的陪护。

    那人打了个地铺,仰面朝上躺着,睡得正酣。

    纪澜那仅有的一点睡意顿时被呼噜声搅到了九霄云外,再一看薄荷,好像一时还没被吵醒,他想起昨夜收地折磨,顿时心里就有点不忿,下床就去推薄荷。

    薄荷一睁眼看见头顶一张男人面孔,吓了一跳,再一看是纪澜,就反应过来,这是在病房。

    她低声问:“什么事?”

    “你没听见打呼噜?”

    薄荷这才意识到屋内的呼噜声,她朝着3号床望了一眼,莫名其妙道:“又不是我打呼噜,你推我干嘛?”

    “你去推他啊,让他侧卧。”

    薄荷气得瞪了纪澜一眼,很无语。

    纪澜愤愤不平:“你光折腾我,这不公平吧?”

    薄荷赌气不理他。

    纪澜也赌着气,心想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看谁去推。

    两人僵着,一齐听着那悠扬的呼噜,共着患难。

    后来3号床的病号也被吵醒了,叫了几声,地上的人才醒过来。

    早上醒来,薄荷就看见纪澜瞪着一双兔子眼在打电话。

    “老严,你今天上午不是休息吗,来医院一趟,让我回去睡一觉。嗯,我在8楼26号。”

    薄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严竟然是她的大学班长严未。

    严未见到薄荷像是受了惊吓,瞪着眼睛半天才像是做梦一般说道:“薄荷,你居然和纪澜成了一对啊!”

    纪澜一头黑线,当即就道:“你胡说什么呢?她爸也开刀,和我爷爷一个病房。”

    严未哦了一声,对薄荷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我误会了,不过还真是巧。”

    薄荷有点奇怪,纪澜怎么会认识严未?

    纪澜皱着眉头:“麻烦你上午在这儿守一下,我两天没睡好了,回家补一觉,下午过来。”

    “行,你去吧。”

    “里面一叫纪均的家属,你就赶紧过去,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纪澜交代完就呵欠连天的走了。

    严未这才问道:“薄荷,你爸怎么了?”

    薄荷就把情况说了说。

    严未很同情地叹了口气:“薄荷,你真是太不幸了,总是碰见这样的事。”

    薄荷心里一酸,默然不语。

    严未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他本是一片好心,但薄荷脸色一红,过去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心里是一种苦涩难言的复杂情愫。那件事,对她来说,不是美好的回忆,就是因为这个,毕业之后,她一直也不和同学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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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 4 章 。。。

    严未见薄荷有点尴尬,赶紧地换了话题,“你在那儿上班?”

    “一家私企当会计。你呢?”

    “我在银行,上三天歇一天,今天休息,来替纪澜一下。”

    薄荷好奇道:“你怎么认识纪澜?”

    “你不认识他?他是咱们隔壁班的,我和他都是学生会的,上大学那会儿就很熟,毕业后经常一块玩,关系很铁。”

    薄荷笑了笑:“我不认识他,前几天才知道他也是Z大的。”

    两人便聊了起来,几年不见,倒也不觉得很生分,毕竟同窗了四年。

    纪澜睡了一上午,睁眼一看已经快十二点,赶紧起床去了医院,进了病房,一眼就看见严未坐在床边,眉开眼笑地和薄荷相谈甚欢。

    薄荷对着窗户坐着,一脸阳光,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色,看上去眉目清秀恬静。他这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平时不大明显,就在唇边上。

    纪澜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老严,走,我请你吃饭去。”

    严未笑呵呵的站起身,“薄荷,咱们一块儿。”

    薄荷连忙推辞,纪澜站在一边不吭声,并未顺着严未的话提出邀请,严未看出纪澜不大热诚,便也不再勉强。

    走到楼梯间,纪澜就问:“你和她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严未道:“聊大学时候的事儿啊,还有同学。今个儿挺高兴的,没想到会遇见她。好多年都没见了,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纪澜略一沉吟,问道:“你觉得我变了没有?”

    严未马马虎虎的扫了他一眼,完全忽视了他期待的眼神,随口就道:“三天两头儿的见你,看不出来。”

    纪澜没听到想听的话,接着引导,“老爷子说我看上去比她大五六岁,你觉得呢?”

    严未还是未能善解人意,反而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加以肯定,顿时,纪澜心情变得很恶劣,当即把请客的酒店档次降了一级。

    饭间,严未一直兴致勃勃的谈着薄荷,纪澜忍不住就调侃:“你是不是暗恋她啊?”

    严未一怔:“你看出来了?”

    纪澜猛地一怔:“靠,你还真的暗恋她?”

    严未嘿嘿讪笑了两声:“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儿了。”

    纪澜一本正经问道:“你睡觉什么姿势?”

    严未怔了一下,答:“仰卧。”心想,纪澜这思维怎么跳跃成这样,说着暗恋怎么就跳到睡觉姿势了?

    纪澜撇撇嘴:“没戏。”

    “怎么了?”

    “她喜欢侧卧的男人。”

    严未奇道:“你怎么知道?”

    纪澜刚想说“我和她睡了好几天了”,一想这令人误会,便随口道:“我当然知道。”

    但这句话也透着一股子暧昧的熟稔,严未便犹犹豫豫的问:“你也暗恋她?”

    纪澜险些被噎住,“我才没那么眼瘸。”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不是说严未眼瘸么,于是赶紧地打圆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风情万种的,你知道。”

    严未哈哈笑道:“你就没事找虐吧,风情万种的折腾死你。”

    纪澜一想,前两个女朋友也确实够能折腾的,自己这一脸的沧桑估计也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由于补了一觉,纪澜神清气爽,回到病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电影,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护士通知薄荷晚上九点送点小米油或是婴儿米粉进去,薄豫可以进食了。薄荷听见这个消息很高兴,仿佛觉得父亲快要出来了,赶紧去买了婴儿米粉,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3号病床今天换了一位陪护,幸运的是,他不打呼噜。纪澜谢天谢地的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开门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过来,就着过道里的灯光,发现薄荷的床上没人。他也没在意,起身想去打点水喝,晚饭吃的有点咸了。

    纪澜端着水杯,打开门突然发现薄荷端在过道的地上,头趴在膝盖上,看不见她的脸蛋,黝黑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灯光下散着青色的光。

    他有些好奇,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蹲着门口干嘛?

    他去水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回来的时候,发现薄荷还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停在薄荷跟前,上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薄荷抬起头,纪澜一怔,她怎么哭了?

    薄荷抹了一把眼泪,往边上挪了挪,头又放在了膝盖上埋住了脸。

    纪澜忍不住道:“你怎么了?我今天没打呼噜吧?我可是侧身睡的。”

    薄荷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哽咽道:“我爸在抢救。”

    纪澜一惊,“怎么会呢,不是晚上还让送饭了吗?”

    薄荷心力交瘁,根本无心和纪澜交谈。这个世上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那种惶恐无依的感觉在深夜里格外的令人恐慌害怕。

    纪澜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紧张,因为老爷子也在重症监护室里,看来手术成功还不能盲目乐观,得从重症监护室里平平安安的出来,才能松一口气。

    回到屋里,纪澜全然没了睡意,这两天和薄豫也说过几句话,看上去好好一个人,现在正在抢救,指不定就去了,从此世上再没有找个人。这种活生生发生在身边的事,让人心里格外的震撼,说不出的难受,倒也不是伤心或是担忧,就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涌上一些人生无常之类的感慨。

    突然间,他觉得有些事也该去做了,一晃自己也快二十七了,三十而立啊。

    纪澜一觉睡到天亮,睁眼看见薄荷坐在床上,低着头。

    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你爸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薄荷没有回头,低声答了一句。

    纪澜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他就给康大夫打电话,问老爷子的情况。本来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但昨夜一听薄豫出了危险,他就有点担心了。

    康大夫对他并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你家老爷子年纪大了,手术虽然成功,但是并不代表就万事大吉,急也没用,安心等待。”

    挂了电话,纪澜也有点焦虑,老人的确岁数大了,虽然平时身体很硬朗,但毕竟是个大手术,很伤元气。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送费用清单。薄荷接过清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一天居然花了两万!

    她立刻就问护士:“请问,这个费用怎么会这么高?是不是打错了?”

    护士接过单子,看了几眼后指着其中一项道:“这个仪器是美国进口的,光安装费就要1500,还有这些药,都是进口的,不会弄错,你自己慢慢看吧。对了,你还得去续费,先交三万吧。”

    薄荷顿时变了脸色,她手上也就剩下两万多块钱了,康大夫说手术不超过8万,可是谁能想到一抢救就花了两万。

    薄荷下到一楼,把银行卡里的两万六全交了,拿着一分不剩的银行卡,她心里开始发虚,这接下来要是还不够,可怎么办?

    她站在住院部大楼前发愁。去单位透支一个月工资?那也只有二千五百块。去找舅舅借?表哥刚按揭一套房子,他还会有钱吗?

    一时间,她觉得很绝望,这种绝望在七年前有过一次。那时她才上大二。

    纪澜出来吃早饭,一眼就看见薄荷站在花坛前发愣,早晨的风有点凉,她穿得也不多,衣服宽宽松松的被风着,贴着她的身体,看上去很窈窕。

    从昨夜知道薄豫病危,纪澜莫名其妙就对她生出了同情,此刻甚至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别人家人生病,都是有人轮流侍候,她从头到尾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儿,挺不容易。

    走到她身边,纪澜下意识的放慢了步子。

    她脸上挂着一种迷蒙彷徨的神色,眼睛好像没有焦距,迷迷蒙蒙的望着一处出神。

    薄豫不是抢救过来了吗,她怎么还这么忧郁?他心里有点纳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和薄豫同期做手术的人都相继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回到了病房,薄豫却迟迟没有出来,每天只能探视一次。薄荷去了几次,见到父亲都是在昏睡,唯一一次见他睁着眼睛,叫他却是没有反应。

    费用清单每日早晨拿过来的时候,薄荷都心惊肉跳,一万二,一万二,九千八,九千六。

    薄豫没有好转的迹象,可是每日高昂的医药费却如流水一般,医院在催着交费,单位在催着她回去上班,

    薄荷几欲崩溃。

    眼看父亲一天两天根本不可能出院,而单位也决不能养个闲人或是空个位置,她只能提出辞职,抽空去办了交接手术,领取了半个月的工资。

    拿着那仅有的一千多块钱,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半天的医药费都不够,怎么办?

    护士又来催交费。

    纪澜见薄荷脸色苍白,说话吞吞吐吐,心里就猜,莫非是没钱?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她在打电话,不知是打给谁,但提到了借钱。挂了电话之后,她有点神情恍惚,眉头一直蹙着没有展开,莫非是没有借到钱?

    纪澜有点同情她了。

    这天刚好严未休息,过来打算替纪澜,薄荷见到他,涩涩地笑了一下。

    严未发现几天不见,薄荷消瘦了不少,便关心地问:“薄荷,你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我来替你一天吧,你回去歇一歇。”

    薄荷摇了摇头,有些事无法替。父亲在里面,每一分钟都在花钱,而且,目前来看,并不知那一天是个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一天一万,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纪澜这几天睡得还好,老爷子下午就能出来,他心情挺好,和严未坐在床上聊天。

    严未有点心不在焉,不时看看薄荷。

    纪澜正想拉着他出去吃饭,突然病房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相貌清俊,温文尔雅。

    薄荷低着头没有觉察门口有人,那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儿,直直地望着薄荷,纪澜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神居然可以表达出如此浓烈的情感。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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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第 5 章 。。。

    纪澜一时好奇,暂时打消了和严未下楼吃饭的念头,想看看这男人是谁。

    严未也看见了这人,好奇地瞄了几眼,见他直直地盯着薄荷看,心知这肯定是来找薄荷的,便轻声道:“薄荷,有人找。”

    薄荷这才抬头,一眼看见门口的许淮,顿时就怔住了。

    四目相对,好似过了很久,薄荷移开目光,很冷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才听说薄叔的情况,过来看看。”

    “不需要,请回吧。”

    薄荷的态度冷淡中带着强硬,眼睛看也不看许淮,声音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薄荷的态度简直大出纪澜的预料,这人一片好心来看望她父亲,她怎么这态度,好歹人家也是个帅哥啊,怎么能忍心这么冷言冷语的厉声呵斥,唉,真是心硬如铁,不解风情啊。

    严未也有点奇怪,印象中的薄荷一向是个彬彬有礼的人,怎么对这人这么没礼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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