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明白一个人,只是被仇恨蒙敝,变成了个高深莫测,让人琢磨不透的魔症了。”李妈妈叹道。
“怪只怪我们老爷自己个儿,去烟花柳巷也就算了,偏偏去招惹人家好端端的女孩儿家,招惹那刚烈的谢氏秋娘也就罢了。二姨娘可是有夫之妇,况且人家二姨娘夫妻和顺,娇儿绕膝。只因你老爷一时的色心贪念,毁的是一家三口,几世才能修来的一辈子。若是换了我,也恨!”柳氏喃喃道。
五可先前听到陈长歌智取顾青琛那一段故事时颇觉津津有味。后来听着这三位中年欧巴桑没完没了地絮叨古代妇人间的家长里短,恩恩怨怨,颇觉头痛不堪。虽然自己未来的人生极有可能充满了这样凄惨,狗血的故事。但,得过且过,耳根子能清静一日是一日。
懒惰是古代人和现代人都拥有的共性吧,在过去的一年多里,陈五可日日小心翼翼为人处事,生怕被人加害了去。如今走在去京城的官道上,马车上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忧心忡忡,这种时节是无法算计别人的,哪怕是极微小的,只属于语言的中伤。是以五可心中那根绷紧的弦便格外放松,时不时打开车帘瞭望一下外面的景色,虽是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其实她是在休息,调整。
方才拉上窗帘,忽然车外响起急促的弹窗声。柳氏,李顾等人停止了絮语,五可还没掀起打开车窗的帘子。外面传来陈无垢清澈朗润声音:“五妹妹,坐在车里一定很闷的吧。枣红和云里雪都被我带了来,反正行程慢,要不你下车,我教你骑马吧。”
柳氏原想让陈无垢与他们共乘一辆马车。可是陈无垢却舍不得跟自己的枣红马分开。更舍不得父亲无意中留给自己的微一念想——陈俊恒的坐骑云里雪。他千方百计,使尽浑身解数,终于磨动柳氏,由自己和牛四分别骑了枣红马和云里雪在后面跟着车队。
牛四在搬家时整理物品,智斗王管家的过程中接连累了几日,精神很是萎顿。只骑了半日马,便累得去仆人所在的大马车中睡觉。陈无垢颇觉无趣。见前面这段官道上人迹罕至,便邀五可出来,要教她骑马。
顾妈妈闻听这句话,大吃一惊,忙不假思索地道:“无垢少爷,你骑马也就罢了。还要五小姐骑,这可使不得。一个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可怎么是好?”
柳氏李妈妈也随声说是。
“娘亲,可儿闷坐车中也是无趣,不如让我和无垢哥哥学学骑马吧!您那日说一到京中就要让我和三姐姐,五姐姐学习礼仪闺训,日日深锁闺中,大门不出,二门难进的。女儿恐怕这一世再无法领略自然风光。您就放纵我这一回吧。”五可将小身体伏到柳氏的膝头,爱娇地摩蹭几下,柳氏不由心软。
“好吧,你且换了短衣打扮,以免穿着衣裙上下马不便,摔了跟头。”
得了柳氏命令,陈无垢兄妹立即精神抖擞。不待丫环帮忙,五可已麻利换了男装,解开发辫,随意地挽成最简单的古代男子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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