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很,下人也都很是规矩,什么也没说,临走时那四小姐还要奴婢给姨娘问好。”
“算是个识趣的。”姚姨娘翻了白眼,翘着兰花指把核桃仁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
吃了会,又像想起什么问了句:“翊哥儿的秋冬两季的新衣服做好了吗?”
身边的丫鬟点点头:“姨娘放心,奴婢正好今儿出去顺便经过裁缝店,进去问过了,李掌柜说后天就能送过来。”
“你做事,我放心。”姚姨娘脸色好转,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绿荷,来坐下,你也吃点今年新进贡的核桃,这可是七爷从宫里拿回来的。”
绿荷看了看堂屋,见没其他外人,便壮着胆子坐了下去。
姚姨娘似乎也不介意,哂笑道:“我们姐俩有好些时没好好说话了。”
要说姚姨娘和绿荷的关系,掐指算算,确实有些年头了,追溯起来,姚姨娘还没抬成姨娘时,就跟绿荷的关系最好。再要往深究,姚姨娘和绿荷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也是两人后来聊天时才发现的,原来姚姨娘妹夫的母亲是绿荷的表姑妈,自然两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姚姨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绿荷在来武嗣侯府之前,就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姚姨娘这个人。当初姚姨娘还只是武嗣侯的贴身丫鬟,绿荷的娘老子都是乡下种地的,哪里想得到将来姚姨娘会攀上枝头,变成主子呢?
不然就是求爹爹告奶奶,也得让姚姨娘帮衬一把。
不过绿荷是长心眼的,她不着痕迹接近这位八杆打不着的表亲,自然在府里也少吃很多亏。
姚姨娘只是觉得这丫头合自己眼缘,并未多想,后来知道两人沾亲带故后,更是不把绿荷当外人。抬了姨娘没几天就把绿荷调入她屋里做丫鬟,就连月钱都升到二等丫鬟的待遇,可绿荷做活计可没那么多,府里下人也都心知肚明这裙带关系,都睁只眼闭只眼,不敢多说什么。
“对了,要你准备给王府四小姐的贺礼,你备好了吗?”等把青花瓷碗里的核桃仁吃完,姚姨娘才抬起头问了句。
绿荷点头:“都准备齐当了。”说着,她又将袖兜里的银票拿出来推到姚姨娘面前,笑了笑:“本来按照姨娘说的,应该去置办些新东西,可奴婢突然想起库房里有一对去年七爷生辰上,周家二奶奶送您的一套花好月圆的琉璃盏,奴婢看还是赞新的,加之您之前已经有两套这样的琉璃盏,奴婢就大胆做主,把花好月圆那套备上当做送给四小姐的贺礼,这样也省下姨娘的开支。”
顿了顿,又道:“也怪奴婢糊涂,之前已经把帐报给账房,谁知账房提前两天就把银钱拨给了奴婢。您也知道账房的肖管事,要是把钱取出来又退回去,他会骂人的,他可是跟着七爷的老账房了,奴婢不敢得罪,现在奴婢把钱如数交给姨娘,由姨娘定夺才好。”
这哪里是胆小,分明是接着买东西的由头,一分钱没花还把要支出去的银钱都捅进姚姨娘的荷包,这样机灵、贴心的丫头,谁又不喜欢呢!
姚姨娘眯起眼,笑得开怀:“你这鬼灵精怪的丫头,还用得着我定夺吗?你不都帮我定夺好了吗?”
这就等于同意绿荷的做法了。
绿荷心知肚明笑了笑:“奴婢做得都是分内事,应该的。”说着,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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