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理不睬只顾哭,她也慌了神,怕姚姨娘哭出个好歹来,自己猛扇自己嘴巴子。
绿荷打得很响,这下姚姨娘倒安静下来,睁着一双哭红的泪眼,吸了吸鼻子道:“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吗打自己。”
只要姚姨娘不犯泼,绿荷就松了口气,挤出个笑脸:“奴婢惩罚自己不该乱说话。”
姚姨娘使劲戳了下她的额头,咬牙道:“瞧你个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吧,还跪着干什么?”
绿荷如得大赦,赶紧起身,把一旁的沏好的茶端过来,讨好道:“姨娘也哭累了,先喝口茶吧,奴婢这就叫人把屋里收拾了,免得一会七爷过来看见不好。”
姚姨娘冷哼一声:“他现在正在梨香苑的温柔乡里,还会过来吗?”
绿荷半哄半骗道:“这可说不准,姨娘现在也病着呢,七爷怎会不过来看看?以往要是姨娘有个头疼不适,七爷就是过不来不也要派个人过来瞧瞧吗?”顿了顿,又道:“依奴婢看,七爷心里还是有姨娘的,不管王姨娘用什么手段留住七爷在梨香苑,也没您的功劳大啊!所谓母凭子贵,姨娘不是还有大公子在身边吗?那可是七爷的亲生骨肉。”
这番话说到姚姨娘的心坎里,也说得她心花怒放。
翊哥儿虽是庶出,可他是武嗣侯的大儿子,也是府邸的一个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管以后王姨娘能不能成为续弦正室,又或娶了别人,翊哥儿是大长子的地位不会动摇。
绿荷是机灵人,见姚姨娘脸色由阴转晴,又赶紧捡好听的说:“其实姨娘不用那小丫头置气,不值得。奴婢看那丫头长得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知以后能不能生得出孩子呐,可姨娘你不是一样,您有大公子依靠,将来等大公子长大了,他自然不能让外人欺负您。”
果然说到翊哥儿,姚姨娘嘴角露出笑容,虚指了指绿荷:“你这丫头就会哄人。”
绿荷低头一笑,却心中默念只要姚姨娘别撒泼打滚地闹,她就万幸了,不然武嗣侯迟早要把这笔账算到她绿荷头上。
谁叫自己跟了个少心眼的主子呢!绿荷暗暗叹口气,只觉命运不公,明明同样为奴为婢,不就是姚姨娘帮忙挡了一刀吗?说起来那事还是她看出端倪,告诉姚姨娘的。事后绿荷不止一次想扇自己两嘴巴子,恨自己多嘴,早知道这一刀能换来地位的改变,她宁可自己去挨那一刀!
现在可好,原来还是姐妹相称,现在竟变成主仆相称,想想都窝火。
可姚姨娘哪里看得透绿荷这些心思,她满心沉浸在自己优越感中,半晌才像想起什么问了句:“翊哥儿呢?怎么今天没见奶娘抱来。”
绿荷回过神,笑应道:“姨娘忘了,是您昨天说怕自己风寒过给公子了,说病好之前叫姨娘别把孩子抱来了。”
姚姨娘若有所思地“哦”了声,似乎想起确实说过这句话,便摆摆手作罢。
只是一会,她又不知想到什么,吩咐道:“绿荷,一会你去厨房点几样七爷爱吃的菜,今晚我想请七爷过来吃饭。”
绿荷没敢打击她的积极性,刚才听春香说,武嗣侯从上午就去了梨香苑,午膳都是在那边用的,到现在还没出来,这晚饭还能来姚姨娘这里吃吗?
当然这番话也只能想想,面上还是应道:“行,奴婢这就去厨房吩咐一声。”
姚姨娘含额,又想了想,道:“顺道你再去找人跟七爷说一声,就说已经吩咐厨房备菜了,务必请七爷一定前来。”
绿荷点头似的低了低头,遮掩了眼底烦躁的神色,王姨娘病了武嗣侯不请自去,姚姨娘病了巴不得武嗣侯立刻飞到她身边陪着她,可偏偏事与愿违。
她不知姚姨娘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连欲擒故纵这点小伎俩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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