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我手头上,值钱的东西也不多,不比在场的诸位,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夏伤嫣然一笑,掀开红布绸后,玉手爱怜地轻抚着叠放在托盘上面的如云般纯白色秦袍,看着台下的一众人,缓缓又说道:“这身衣物乃是我能拿得出手的仅有几物,布料极其珍贵,乃是矜贵的‘云烟罗’所制,是我母亲表演時穿的衣服,云烟罗本就价值千金,这身衣服我母亲更是邀请名家设计制作,价值自然也不低?”
拿母亲的衣物出来拍卖,夏伤本是极其不情愿,舍不得的,这些年来,她还在心心念念地希望有一天,母亲回来,再一次穿上这身云烟罗,登上表演台,但是联想到这次拍卖,是慈善拍卖,是给小孩子们筹集善款,夏伤也就想开了,
这衣服再珍贵,也是死物,怎比活人,若是母亲知道自己拿来做善事,定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夏伤看着台下热闹的竞拍场面,心里一時间也暖暖的,
这个声音,是第一次叫价,但是却一语惊愕了不少人,
沅涴瓷?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涴瓷的女儿,你或许不知道,我和涴瓷也是故交?”慕菁华叹了一口气,也难怪第一次见夏伤的時候,会有些眼熟,但一時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如今在这里听到夏伤讲起自己的身世,她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是像涴瓷啊,也难怪觉得眼熟了,
夏伤听到又有人报价,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第一眼,她不自觉地还是将焦点投注到了顾泽曜的身上,
“四千一十万?”在骆夜痕喊价结束之后,官恩城却没有就此罢手,再一次举牌紧追而上,
他难得看见自己的妻子喜欢一样东西,所以就算是千金散尽,他自然也要满足自己妻子的心愿了,
毕竟,官恩城的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一些眼力好的人,早就在夏伤卖黎夫人那个玩偶的時候,看出来这小明星跟骆公子关系匪浅,现如今自己公公又看上她,真是好戏连台了,
听到黎君昊喊价,黎夫人心里跟着暖暖的,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将脑袋轻轻地枕在黎君昊的肩膀上,
官骆一城,夏伤微笑的俏脸,在慕菁华的那句话中,闪过一抹讶然,
夏伤自然也看见黎夫人的对自己的支持,低下头看着黎夫人微微一笑,心知这个黎夫人,对自己印象不错,微舒了一口气的同時,心里也暗暗地觉得,如果黎夫人能买下她这件衣服的话,想必也会如她一样仔细地收藏起来,
上流社会,是没有秘密的,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官恩城跟骆夜痕的父子关系,眼下这两父子为了那美女司仪的一件衣服,却争得似乎要打破头了一般,都有些傻眼的同時,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夏伤的落寞掩饰的很好,可是骆夜痕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就像是装上了一面镜子,能反射出这个女人内心的喜怒哀乐,同样,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竟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心情也开始变化,眼下见她如此舍不得,他竟鬼使神差的举起了牌子,
一直在台下做卧底的小七姑娘瞧见这场面之后,心里倒是对这个沅涴瓷好奇起来,她年岁小,自然没怎么听过沅涴瓷的名字,不过,做媒体就是好,拿资料容易,她觉得自己回去查查,肯定能有大发现,
“五百万?”一直在自己父亲身边做乖儿子的闵瑾瑜,瞧见现场如此热闹,也举了牌,不过当他报出那数目后,旁边的闵家老爷子就朝着他投去一记杀人的眼刀,
毕竟自己岳父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顾泽曜比骆夜痕冷静多了,在极度的担忧中,还是冷静地分析出可能跟那件衣服有关,不过眼下看官恩城一开口就是三千万,心里还是有点悬,
官恩城心里欢喜之余,却任是仰头对着台上的司仪夏伤大声地说道:“夏小姐,今天不管骆少爷在这边喊多少,我都往上加十万?”
这画面,温馨至极,却无端地,有些刺疼人的眼球,夏伤眼前一阵酸涩,她硬生生地憋回那股盘旋在鼻尖的酸涩,看着黎君昊微笑着说道:“谢谢黎总裁和黎夫人的慷慨解囊,你们的善心小朋友们一定会感受得到的?”
骆夜痕虽然极端地排斥跟那个人同处一室,也不乐意跟他说一句话,但是他还是了解那个人的一切,包括他喜欢喝哪种酒,抽哪种烟,他说话的声音,他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黎君昊瞧见自家老婆举牌,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迟暖,只见自家老婆看着夏伤的眼珠子都亮晶晶的,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夏伤,
毕竟,沅涴瓷隐退的太突然,基本上没在舞台上,对喜欢她的人说过只言片语,如今好不容易有她的后人跳出来卖她的东西,喜欢她的人自然也会想要收藏起来,
“四千六百万?”
“四千六百一十万?”
首先惊愕的,自然是坐在最前排的骆夜痕,
“两百万?”这一次,首先举牌的是黎夫人迟暖,
眼看价钱已经攀升到了九百万,夏伤心里开心之余,摸着云烟罗的小手就更加的舍不得松开了,
这圈子里,有的是两父子共玩一个女人的龌龊事,所以瞧见眼下这场景,看热闹的人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笑,
他就知道她身世的一个大概,却完全不知道她母亲的身份,如今听到夏伤说起自己的母亲,他隐约地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他也没细究,毕竟夏伤都说了,她母亲是个名人,
“夜?”
当官恩城再一次报上一个数字之后,骆夜痕彻底地不待定了,他回过头,狠狠地剐了官恩城一眼,真恨不得直接踹上去一脚,把那死老头送上西天去,
闵家家主自然清楚,自己儿子才多大,沅涴瓷红的時候,儿子可还在他娘肚子里呢,他怎么可能是沅涴瓷的粉丝,所以说儿子举牌,肯定是为了台上那的女主持人,
那件衣服给那臭小子绝对是一堆抹布,只有他买回去才是物归原主,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想起手下报告的那些儿子的韵事,做老爹的自然不会让儿子跟这种不上档次的女人鬼混,所以,在下一个喊价者出来的時候,闵家家主立马收走了儿子手里的叫价牌,
岁月如梭,当年的绝代佳人,原来隐退之后,竟也嫁了人,如今,孩子都这般大了,风华与她母亲不相上下了?
沅涴瓷当年可是响彻帝国的名古琴演奏家,姿容倾绝不说,又饱读诗书,是出了名的才女,多少富豪一掷千金想要与她亲近,最后皆被她的高傲挫了锐气,当年疯狂迷恋的富商,也有一些出席今晚晚宴的,所以听到夏伤把沅涴瓷的名字说出来,不少年纪大的老人皆是一脸感慨,
再则,如夏伤所言,这云烟罗本就极其珍贵,而她也素来喜欢收藏秦袍,看式样也的确美轮美奂,所以也就想要买下来了,
“五千万?”
听到苏乐珊的叫唤声,骆夜痕才回过神来,等他醒悟过来方才做了一件什么事之后,心里暗暗地鄙弃了自己一番,
慕菁华能在这个時候喊价,说实话夏伤非常的意外,毕竟,她跟慕菁华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说难听点就是利益所趋,她对她有所图,而她亦对她有所图,她能在这个時候出面帮衬她一把,夏伤心里自然是有些触动的,
这一刻,顾泽曜的心并不好受,他自然知晓夏伤有多在乎这件演出服,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没事就会把这件衣服拿出来洗洗晒晒,她还抱着这件衣服,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过她母亲表演時候的样子,那样幸福地期待着她母亲再一次穿上这件衣服,为她抚琴再揍一曲的样子他至今深深地记在脑海里,这般妥帖收藏,今日却拿出来拍卖,他很清楚夏伤此刻心里的感受,他真的很有一种冲动,把这件衣服买下来重新送给她,
冲着沅涴瓷这个名头,还是有不少人乐意往她的衣物上砸钱,
官恩城一听到沅涴瓷的名字,高大的身躯一淩,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夏伤,他过大的情绪波动,让身旁的顾泽曜也有所察觉,瞧见官恩城一双俊目直勾勾地看着夏伤,顾泽曜心里涌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其实不光只有骆夜痕不淡定,顾泽曜心里也乱套了,刚才瞧见官恩城看夏伤的眼神,顾泽曜也一直担心是不是官恩城瞧上夏伤了,但隐隐又觉得不对,毕竟官恩城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夏伤再美再艳,在环肥燕瘦都看过来的官恩城眼中,顶多也就只是容貌出众的美人,而且,方才官恩城一直很平静,也就是从夏伤拿出那套衣服出来,才有所变化,
没想到,母亲离开这么多年,竟还有人跟她一样,记得她,
他才不会输给这个老东西,他要有胆子碰自己的女人,他就提前送那个老家伙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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