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低头间?正看见一个高大个缓慢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烈阳迷醉了她的眼?让夏伤一時间看不清楚远远走过来的那人是谁?
等她好半天反应过来那是骆夜痕的時候?不免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是什么打扮?穿着一件老布做的袄子不说?身上那裤子压根就是六分裤?底下还露出一截秋裤。脚上的皮鞋此刻他穿成了雨鞋的效果?原本噌亮的鞋面此刻全是泥巴。他一向喜欢把头发用摩斯竖在脑门顶上?此刻却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真是一扫平日里英明神武的贵公子形象?落魄的跟个农夫没什么两样。
“你?”夏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嚣张十足?又阴气四溢?有点变态、幼稚的骆夜痕吗?
“你猪哦?都快下午三点了?竟然有本事睡到现在?”骆夜痕气死了?昨晚上一晚上没怎么睡。原本他打算天一亮就离开这边的?哪知道夏伤睡得跟头猪一个样。他大男人的?自然不可能大白天地跟个女人在屋子里睡大觉。所以一大早?就帮老大爷把屋顶给收拾了一下。
眼下?他已经干了一天的活。虽然不说困?但是看这女人睡了一天?眼下精气十足地从屋子里出来?终究有点不爽。
他妈的他被她祸害了一晚上?她倒大爷地躺在屋子里?舒服地补觉。
真不公平?骆夜痕心里一阵不平衡。
“你这是什么打扮?”夏伤哪还记得她昨天干的好事啊?眼下她顶好奇骆夜痕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一个醉酒后?随地大小便的人?没资格取笑我?”骆夜痕自然知道自己形象很烂?心里虽有些发窘?但是这面子肯定是不能丢的。
毕竟?害他成为这副邋遢样子的罪魁祸首?可是眼下这个死女人。要不是她?他会穿的连他都不想看一眼自己吗?
醉酒后随地大小便?这说的是她吗?
夏伤吃了一惊?两只眼睛略带着几分疑惑地看向骆夜痕。
“别怀疑?我说的就是你?”昨天被她折磨了这么久?他自然要想办法报仇还回来。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要不是他当時拦着?可能这死女人会在大马路上?当场解决。
“你才随地大小便呢?你全家都随地大小便?”夏伤一听到骆夜痕这话?俏脸泛起一阵红晕。醉酒之后的事情?她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若真跟骆夜痕说的一样?她随地大小便?那她……那她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不?一定是骆夜痕这混蛋故意气她来着。她要相信这混蛋的话?真是脑袋被驴撞了呢?
“喂?夏伤?你个死女人?怎么这么野蛮?”骆夜痕被夏伤骂的?气的大吼了一声。
平常看她金光闪闪?但是喝醉后竟然什么都干得出来?随地大小便是真事?她有病才污蔑她呢?
“你才野蛮?你全家都野蛮?”夏伤不理骆夜痕?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后?便大步进了厨房。
“你?”伶牙俐齿是?说不过就耍赖是?好?有种?她有种?有种……
“好了?小兄弟?你要不要也一起进来再用点?”老大妈看这小两口斗嘴?忍不住一阵好笑。瞧见小姑娘进了屋子?便转头对着骆夜痕笑呵呵地邀请道。
“我才不跟一只猪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骆夜痕同样对天翻了个白眼?然后慢悠悠地转身继续回了老大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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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睡了这么久?又用了一顿丰盛的农家菜?夏伤精神恢复的很好。与老大妈说了一声后?便走出大宅?决定沿着村落附近?散会儿步。
在餐桌上時?夏伤已经从老大妈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有关这个村落的位置。细细地理了一些脑子里的画面?她大概理清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国会酒店因为本身就建在环境毕竟清幽的郊区?离官恩城的酒庄也近。所以从酒店出来后?官恩城直接带她去了酒庄。然后她喝了一些葡萄酒?就醉了。接着骆夜痕跑过来?把她接了出去。在路上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地车子被人偷走了。然后骆夜痕带着她?遇到了好心的大爷。然后被大爷?接到了孝北村……
基本就是这么一回事?至于细节?尤其是骆夜痕说的随地大小便那件事情……不?肯定是那家伙编造的……
夏伤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坚决不肯承认她一个淑女?会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沿着小道?一路穿过几户农家之后?便来到位于村尾的养殖场。隐约地听到一阵“哼哼哼”地猪鸣声?夏伤想起?餐桌上那老大妈说过?骆夜痕貌似就在这里修补屋顶啊?
想着?夏伤下意识地朝着那养殖场走去。
绕着养殖场外围逛了一圈?在临至东边一脚時?正好看见一架梯子正晾在屋檐下面。隐约地?听到屋顶上有男人的谈话声。夏伤仰头瞧去?见什么都没见到。往后倒退了几步?又倒退了几步?一直倒退了近五米多?她才看见几个男人在屋顶上正在铺防雨的油纸。骆夜痕也在上面帮忙?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半跪在屋顶上?那认真的侧颜让夏伤情不自禁地扬唇一笑。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愿意屈尊纡贵干这种脏话?还真想不到啊?
在夏伤意识到自己对骆夜痕又生出几许赞扬和好感時?之前的那段录音再一次回到她的脑海里。瞬间?对骆夜痕的好感降到零点。
他那大少爷过腻富贵的日子?觉得好玩图新鲜才会爬上去体验一把穷人的心酸。她有病呢?他干活她开心个屁?
夏伤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也没喊骆夜痕?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小伙子?你媳妇来了?”
屋顶上?伴随着一个老大爷笑呵呵地提醒声?骆夜痕下意识地抬头?随着老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向楼底下的夏伤。
瞧见夏伤的身影?骆夜痕心里没来由的一喜。开口唤了夏伤一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死女人?
骆夜痕在心里火大的怒骂了一声?既然来到了这里?好歹抬头往楼上看一眼啊?真是眼睛瞎了?他这么大的活人在这边她竟然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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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村落远没有其他季节来的那么美丽多姿?不过透过一户围着水泥墙的农户人家的花坛里?瞧见一簇开的正如火如荼的迎春花。夏伤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站在花坛前?下意识地想要掏手机把这么漂亮的一景拍下来。可是等抬手去摸兜里的時候?才发现手机竟然没带。
幽幽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么美的景象只能定格在脑海里收藏了?正想转身离开時。没想到眼前?蓦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夏伤看着身前的一堵肉墙?吃了一惊?一抬头?瞧见骆夜痕那张略带着几分阴沉的俊颜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夏伤一脸奇怪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骆夜痕干嘛一脸凶悍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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