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这一刻反悔了。
董珂珂将他眼里的失落看得非常真切,知道他会意错了,紧张地望着他小声道,“我……我可以先洗个澡吗?”
如果不缓冲一下,她想等下自己肯定要休克,所以想要先用洗澡来缓解下紧张。
闻言,贺谦凡微蹙的眉头舒张开来,敛去眸底的黯然,唇角微微勾起,点头柔声应许,“好。”
说着将身子移开,站在一旁。
董珂珂迅速起身,提着礼服往浴室走去,匆忙的样子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贺谦凡望着关上的浴室门,坐在床上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是因为紧张,自己又何尝不是紧张。
他失笑着轻摇了摇头,签个上亿的单子都没见紧张丝毫,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紧张的一天。
董珂珂来到浴室,站在梳洗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来到浴缸前将水放满,挽起长发,再将身上的礼服脱下,迈入浴缸……
差不多泡了三十分钟,董珂珂才从浴缸中站起身来,经过温热的水泡过之后,刚才紧张慌乱的心平复了不少。
她随意的擦拭身子后,抓起支架上的浴巾系在身上,便开门走了出去。
卧室内,贺谦凡不知何时已洗好澡,穿着浴袍斜靠在床上,短发还有些微sh,听见开门声,原本闭着的双眸睁开。
看见仅围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的董珂珂,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渐渐变得灼热,阵阵热流,在他的体内沸腾窜动着。
他不是没见过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只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性感,充满着诱惑。
白色浴巾刚好盖过她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有几缕垂直在胸前,发梢滴着水。
董珂珂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假如光线好的话,可以看见她白皙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比我预计的要出来的早。”贺谦凡轻声道,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暗哑,“过来。”
董珂珂暗自吸了一口气,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朝着他缓缓走去。
还差两步时,贺谦凡倏然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倒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将她环住,在她耳边轻声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董珂珂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下头。
“珂珂,我爱你!”
贺谦凡暗哑的低喃,迫切地俯身压下,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海浪声绵绵不断,仿若一段优美的乐曲,为彼此相爱的俩人,奏响起欢快的音符,异常的美妙……
翌日,董珂珂醒来已是中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探向一旁,床单已没有温度,显然原本躺在那里的人早已起床。
想起昨晚的疯狂,董珂珂的脸刹那间红了起来,心头却又跟着甜软发涨。
发了片刻呆后,她准备起身时,感到浑身酸痛无比,不禁暗骂了一声,才缓缓坐起身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
董珂珂抬头望去,只见贺谦凡笑如春风的走了进来,显然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
他来到床边坐下,将她连人带被的搂入怀中,“醒了,饿不饿?”
董珂珂见他精神抖擞,而自己却像上过战场跟人搏斗般,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心里不平衡起来,啧啧地道,“你还真是精神!”
贺谦凡轻笑,宠溺的捏了下她臭臭的脸,意有所指道,“当然,这可是储存了二十八年的精力。”
他知道自己把她折腾的够呛,但没办法,禁欲了二十八年,一旦暴发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
董珂珂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起开,我要穿衣服了。”
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消耗体力过多,现在肚子饿得不行。
贺谦凡没有松开她的打算,拿过放在一旁的睡衣,扯开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帮她穿了起来。
董珂珂虽然很羞赧,但她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也就随他了。
反正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穿好衣服,贺谦凡拦腰将董珂珂抱起往浴室走去。
两人站在梳洗台前,董珂珂望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吻痕。
她满脸苦色,用胳膊用力撞了贺谦凡一下,磨牙道,“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贺谦凡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以为然地道,“那我们晚两天再回去。”
董珂珂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原本计划明天回去的,不过,为了能多留两天,昨晚他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了被爱过的痕迹。
咳咳,不知道她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董珂珂漱洗完毕,贺谦凡再次弯腰将她抱起,走出卧室往一楼餐厅走去。
来到餐桌前,贺谦凡并没有将她放下,而抱着她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董珂珂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坐在他的腿上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来,这样我怎么吃东西?”
不要告诉她,要她这样吃!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会让她食不下咽,消化不良。
“别动。”贺谦凡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以免她掉下去,“我喂你。”
“不要!”董珂珂想都不想道,仍挣扎着想要下去。
“看来你还很有精力,要不然我们再来重温一下昨晚的事。”贺谦凡不紧不缓地说。
董珂珂闻言,猛然停止挣扎,乖乖的坐在他腿上,窘然道,“那你喂吧!”
再来,估计她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贺谦凡满意地用脸在她的脸上蹭了蹭,拿起勺子舀起面前他特意为她煲的鸡汤递到她嘴边。
她太瘦了,得好好扑扑,胖点抱起来会更舒服。
董珂珂就着勺子将鸡汤喝掉,原来被一个男人宠着会这么幸福。
以前她不知道,以为万事都只能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可以依靠着某个男人的臂弯里,遮风挡雨。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不用假装坚强,脆弱的时候,可以躲在他的怀里痛哭,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开怀大笑。
吃过饭,贺谦凡要工作,董珂珂无聊的跑到书房,想找本书来看。
贺谦凡似乎喜欢看书,不管是这里还是在柏溪路的别墅,书房里面都会有一整面墙的书,各种类型的都有。
董珂珂琢磨着,等以后他们要是没钱了,还可以把这些书拿去开书店,肯定不会饿死。
站在书架前,董珂珂翻了半天,找到了两三本小说。
她坐在办公桌后粗略的翻看了几下,正准备抱着书离开时,不经意间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一本素描本。
好奇的打开素描本,里面竟是一张昨晚她穿着白色礼服,从别墅里走出来的画。
董珂珂抱着素描本跑到楼下,把画递到贺谦凡面前,欣喜地问,“贺先生,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贺谦凡睨了眼那副画,扬了扬唇角,“早晨,你还在睡觉。”
昨晚董珂珂向他走来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他干脆画了下来。
“这上面没有男主角怎么行,我把你也画进去吧!”话声未落,董珂珂一阵风似的跑上楼去找铅笔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贺谦凡坐在一旁工作,董珂珂则捧着素描本,窝在他对面的沙发里。
时不时的,两人会抬眸,相视而笑。
……
坐在车内,董珂珂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不远处的沙滩别墅。
他们在这里多呆了两天才离开,但她还是很舍不得,在这的八天时间里,承载着属于他们太多的美好回忆。
贺谦凡好笑地看着她不舍的模样儿,戏谑道,“怎么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又不是以后不让你再来了。”
董珂珂收回视线,俏皮地对他吐了下舌头,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怀里,看着车窗外道,“在这里住着很舒服,人家舍不得嘛!”
贺谦凡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等下次抽出时间了,我再带你过来。”
他这次算是把年假给休了,虽然杨云清每天都有将工作带过去,但那些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不急的都还压在公司的办公室上。
回去肯定有得忙了,想要再过来小住,得好好规划规划才行。
车子停在了贺家老宅院子里,贺谦凡跟董珂珂刚下车,余丽梅就迎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秦锐和满脸不情愿的贺敏。
董珂珂看见秦锐,眸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回美国了吗?
她侧头疑惑地看了贺谦凡一眼,贺谦凡对她笑了笑,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明天才回美国。”
余丽梅来到他们面前,拉起董珂珂的手,想要掀开袖子查看伤口,“珂珂,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因手上的疤还没有完全去掉,所以董珂珂穿的是长袖,她将袖子挽起,微笑着将手递到余丽梅眼前。
“奶奶,您看,都已经好了。”
余丽梅看着她手上粉红色的疤,皱着眉担心地问,“该不会留疤吧?”上投边亡。
女孩子都爱美,要是留疤夏天穿短袖就没那么好看了。
董珂珂摇了摇头,“谦凡说不会,再擦一段时间的药膏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赶紧进屋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余丽梅拉着董珂珂,笑嘻嘻地往屋里走。
秦锐立即不满地抱怨道,“外婆,您真偏心,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除了回来那天外,您都没有再为我下过厨了。”
余丽梅瞪了他一眼,笑斥道,“珂珂受伤了需要补补,你有受伤吗?”
秦锐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但视线却未离开过董珂珂。
跟在身后的贺谦凡,冷冽地扫了他一眼,幽黑的眸子漾着温怒。
一行人来到餐桌前,餐桌上摆放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
余丽梅往董珂珂面前的碗里夹满了菜,笑道,“珂珂,快吃,多吃点。”
“谢谢奶奶!”
董珂珂微笑着夹起碗中的菜吃了起来,能够得到奶奶的喜欢,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表嫂,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延迟了回美国的时间,你从回来到现在都不看我一眼,真是伤心啊!”秦锐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唇角勾起的笑却意味深长。
董珂珂拧了拧眉,她对他还是提不起好感,所以不打算理他。
心中腹诽:怎么不早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她晲了贺谦凡一眼,只见他紧抿着嘴唇,脸部的肌肉变得有些紧绷。
她知道他应该是不高兴了。
气氛立即变得有些窘困起来,余丽梅连忙出来打圆场,向董珂珂解释道,“秦锐本来是在我生辰第二天就要回美国的,但你那天在晏会上受伤了,所以他说等你伤好回来,才放心回美国。”
哎,她老太婆容易嘛!这两小子从小不对盘,真是伤脑筋啊!
董珂珂不想好好的一顿饭吃得太过压抑,抬起头对秦锐笑了笑,“谢谢!”
秦锐勾了勾唇角,轻挑的看了贺谦凡一眼。
“妈咪,这都还没成为贺家的孙媳妇呢,您就这么宠着,小心被您给宠坏了,到时候嫁进来有你好受的。”贺敏嘲讽道,语气不阴不阳的。
“闭嘴!吃你的饭,少说话。”余丽梅不悦地怒斥,这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息,又被她给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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