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只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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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一张眼熟的脸
    不管邵晨明愿不愿意,人单力薄的他肯定横不过许宁川,在医院邵晨明干的虽然也算是体力活,但根本不需要多少体力,哪里是退役二级运动员的身手?

    许宁川的车子往前开了十分钟,在一个普通的民居前停下。邵晨明看得心惊胆战,被司机拉着从车上下来。

    “说吧。”许宁川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对面的邵晨明。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躲了半个多月之久,也是邵晨明的本事了。

    邵晨明的眼睛转了转,在许宁川不耐烦的视线下,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沙哑着声音问:“许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

    “看,我不自我介绍,你都知道我姓许,好端端已经要升为主任的你,突然一声不吭地辞职跑到别的地方,你说你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你自己信吗?”

    诚实的人被威胁之后,害怕之余会直接坦白。

    而邵晨明,显然不属于这一列。

    “我真的不知道……”邵晨明垂死挣扎着说。

    “邵医生。我并不是以恶制恶的人,事实上我今天来,最起码我对你还算是敬重,但你不要把我的礼让当成了理所当然。如果你再不开口。或许就要赔上你一只手了。”

    许宁川的表情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让邵晨明脸色大变。

    本能地将两只手塞到口袋里,表情又惊又惧。

    “许先生,你这么做,是违法的,警察一定会抓你,我会告你。”他咽着口水,艰难地威胁。

    许宁川接过热茶,杯子里漂浮的热雾薄薄升起,他低垂的眸子覆盖住眼底的一片阴郁。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邵医生惊恐中带着愤怒的眸子。“如果你能确保是我做下这件事的话,随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扭转一个你的一只手断了这种小问题,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许宁川似笑非笑地回答。

    他的二级运动员司机,已经从厨房出来,手里抓着一柄泛着冷光的尖刀。

    许宁川的后背倚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愿意用这种兵戎相见的方式处理问题。

    但遇到特别顽固,冥顽不灵却又胆大的,他并不排斥。

    上官彦耸肩,弯腰问运动员:“需要帮忙吗?”

    他离邵晨明也就是一米的距离而已,只要脚步往前就能碰到。

    “你愿意的话。再好不过,摁着他的身体,把他的手摊在茶几上。”运动员一字一句地指挥,拿着尖刀的脚步越来越近。

    直到跟上官彦一样,站在邵晨明的旁边,他明显哆嗦,却又强忍着的样子。

    许宁川继续喝茶,对于这一幕熟视无睹。

    下一刻,屋子里响起邵晨明的哀嚎声,原因是上官彦一把摁住他的手,就放在茶几上。

    茶几是以玻璃制成的,许宁川放下杯子,在运动员抬起刀的那一瞬,他皱着眉出声。

    “慢着。”

    三个人的视线不一而同地看向他,两个是不解,一个是喜悦。

    邵晨明被摁在茶几上的,不只是一只手,还包括他的脸和上半身,姿势自然不能说美观。

    他的脸贴着玻璃茶几,几乎被摁得变形,又冰又冷的触感直碰到脸颊,除了脸之外,更冷的是心。

    “许总,有什么不对劲吗?”运动员不解地问。

    许宁川望向上官彦,“厨房里有没有砧板?你确定这样一刀砍下去茶几受得了么?”

    这句话,让三个人毛骨悚然,所以还需要用砧板垫着?

    上官彦点着头,又加了一句:“我去找找看,还需要一个透明胶,若是他一会儿叫得太大声,周围的邻居听到就不好了。”

    邵晨明霎时“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运动员倏地一下抬高刀,对着邵晨明的手猛地往下……

    “别,饶命,饶命啊,许先生,我说,我说。”

    那柄刀,离他的手腕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邵晨明像死鱼一样瘫软在茶几上,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趴在茶几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因为上官彦的过度用力,贴在玻璃茶几上已经变形扭曲。

    冷汗从邵晨明的额头上掉下来,留到透明的玻璃水,包括他的眼泪。

    上官彦挑眉,缓缓松开他,李一的刀子移开,上官彦提着邵晨明的衣领,一个用力,将邵晨明扔到沙发上。

    许宁川起身,并不惊讶于他的改口。

    “嗯,我等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离下班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他还等着回家,跟老婆孩子吃饭。

    “这,是个意外,是个意外。”邵晨明的眼睛闪闪躲躲,不敢看许宁川,嘴里咕哝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意外?”

    “对,我误诊,被我误诊了,我喝了点酒,那个时候脑门发热,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手术室,没跟你们说这个。”邵晨明含泪痛哭。

    用意外来形容,未免太离谱。

    上班的医生喝了酒,这句话传出去会不会太好笑?邵晨明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给人看小病小痛的医生,他那是实干,时刻要站在手术室里面动手术的主刀医生。

    许宁川冷笑,突然一把夺过李一的刀,倏地一下越过,捏着邵晨明的下巴。

    “当我傻子?很好糊弄?不说实话是么?”许宁川直接移动了一下手里的刀。

    亲自出马,他不像李一,将刀放在邵晨明的隔壁上面,而是直接对准他的大动脉。

    “你是医生,知道这一刀下去的后果吧?这把刀,似乎很锋利。”许宁川淡淡开口,仿佛做的不是杀人的勾当,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锋利的刀口直接抵住大动脉的感觉,能好受到哪里去?

    偏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宁川,变得多话起来。

    他的脸英俊无比,表情却淡漠得让人遍体生寒。

    “我唯一的一次杀生经验,来自于我的学校。参加一次生物研究,在实验室里,每人分到一只小白鼠,然后将小白鼠杀死。当然不止纯粹的杀死,抱包括肢解它的身体,分尸,分离它的各个器官,四肢,旁边的女孩全都吓哭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邵晨明以为他就是许宁川手下的那只小白鼠,因为害怕和恐惧,连裤子都情不自禁地sh了。

    李一拧了拧眉,“前门失禁了,上官,你的沙发没用了。”

    上官彦一张脸黑得不像话,他这花了一万块才刚刚买回来的沙发,就这么被一个邵晨明给毁了!

    “我靠,丢不丢人?”

    邵晨明已经没了反应,他呆呆地看着许宁川,一下子跪到地上。

    “我说,我说,求许先生不杀我,我没有犯什么大错啊。当初,不是误诊,只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说了。我不止喝了酒,在进手术室之前,我还磕了药。”说完,邵晨明捂着脸,羞愧得难以自容。

    众人的视线变为惊讶,上官彦的动作更快,一把撩起邵晨明的衣袖。

    三人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一些不算太明显的针孔,皮肤下一层淤青。

    “真的有瘾。”上官点头。

    五年前就嗑药了,到现在还没戒掉。

    邵晨明含泪继续说:“那个时候脑袋不太灵光,出去之后,把心脏病的事情忘了告知家属。”

    “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许先生,令尊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心脏病发作了啊,我无力回天,只是忘记将这件事告知家属了,我知道我有错,但是许先生,我求你网开一面。”

    许宁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哐当一下,被他仍开。

    如果没有嗑药,他脑袋清醒,灵感的情况下,或许父亲就能挽回。

    “只是忘记告知,那你记着逃做什么?”许宁川冷笑着质问。

    “我怕你全部查到,顺便查出我染毒的事情,到时候我就会彻底在医学界呆不下去了。如果我提前离开,我至少还有这个机会,只要不在桐城,就可以了。”

    而他现在回来,也是因为毒瘾已经按捺不住发作,而他身上的钱财有限。

    但最终还是去银行取了一次钱,然后就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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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灯光大开,母女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棉拖被踢到毛毯上。

    关门声惊醒了赵薇妍和彤彤,彤彤滑下沙发,拉着赵薇妍的手,“爸爸回来了。”

    无奈,赵薇妍一同起身,走了过去。

    许宁川站在玄关处换鞋,弯着腰,黑色的外套往外跨,里面的内衬紧贴在身上。

    “吃饭了吗?”许宁川看了一眼活泼可爱的女儿,赵薇妍见此,默默给他将棉拖痛鞋柜里拿出来。

    他没跟赵薇妍客气,“谢谢。”

    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将女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彤彤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一边回答还没吃饭。

    “怎么不吃?已经八点多了。”许宁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望向赵薇妍。

    后者耸肩,也跟着白了彤彤一眼。

    “谁让你女儿非要等你?若是我一个人,才懒得虐待我的胃呢。”她咕哝,对于彤彤完全偏向许宁川的举动,心里微微不爽。

    女儿怎这么短时间内变成白眼狼了?

    她的四年半,跟许宁川的不到半年,说起来都是泪。

    “原来是等爸爸,饿坏了吧?有点事耽搁了,下次我没准时回来,你们别等我。”说着,一把揽住赵薇妍的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多了一个女儿,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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