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低垂着,光线非常暗淡,视野有一瞬的模糊,所以便道:“儿臣赵启叩见父皇。”
行了君臣大礼。
内殿传来庆帝低沉的声音:“进来。”
赵启站起身来,重新整理衣冠,从容迈步而入。庆帝的声音中气十足,根本就不是受了伤的模样,或者说即便是受了伤,此刻也已经养好了。
内殿之中光线充足,庆帝坐在书案后,正在翻阅奏折,抬头看见赵启进来,便问:“江南之行,收获如何?”
赵启把自己在江南的所经所见所为都简短说了一遍,道:“父皇是如何遇刺的?”
庆帝摆了摆手,“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但是朕也想好好歇一歇,所以便借着这个由头称病了。你回来的正好,朝政大事暂时交给你处理,朕也好看看这么多年你在东宫到底有无进益。”
“父皇,这不妥,”赵启声音平平,“您既然没什么大碍,就应该继续临朝,否则,很容易引起动荡。”
“哦?”庆帝挑了挑眉,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你是质疑朕的文治武功?”
“儿臣不敢,”赵启并无一丝慌乱,“儿臣只是据实以告。”
庆帝冷笑道:“这是圣旨!”
赵启抿了抿唇,退后一步,单膝跪倒:“那么,儿臣遵旨。”
庆帝摆了摆手,“你该知道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你监国。”
“儿臣明白,”赵启垂下头去,“儿臣一直都明白。”
庆帝看着这个日渐冷漠的儿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启儿,不是父皇冷血无情,作为皇帝就不应该有寻常人的那些不必要的情感。接下来的事情,若是你掺杂了太多个人情感,就容易姑息养奸,也是给你将来树敌。”
赵启不吭声。
“罢了,”庆帝摇了摇头,“你下去吧,明日一早过来,朕让王怀南送你去上朝。”
“儿臣告退。”赵启躬身退后,一直退到了门口才转身而去。
赵呈等人见他出来,纷纷围上来询问庆帝的情况,赵启微微蹙眉:“父皇会召见你们的。”并没有稍作停留,便转身去昭阳宫了。
然而庆帝并未召见其余皇子,而是让王怀南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他们各自散去。
赵名拖长声音叹了口气,“我还真是羡慕太子皇兄呢,父皇身体不适,还单独召见,我们呢,就算是天天进宫都不能让父皇看一眼……我们倒也罢了,只是大皇兄您,怎么也被拒之门外呢?”
赵呈面容仍旧温和,眼神却有些锐利起来,这个五皇弟虽然脸上一派天真,可是今日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挑拨,他温文地笑了一下,“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自然是与我们不同的。我不过是比你们年长几岁,又能与你们有什么不同?父皇身体不适,我们更不应在此聒噪。”
说罢,扶着拐杖跪下去,向着寝殿方向叩拜,问安,又叮嘱王怀南好生照顾庆帝,这才在寿王妃搀扶下起身,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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