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夏末,卞城的天气出奇的炎热。
我看着另一个贴身丫鬟碧儿揣上来的糖饼、炸馓子、酥儿印、芙蓉饼各种甜点,一点味口也没有。
庭院的树梢上蝉一声迭一声的枯哑的嘶鸣,搅的我心里一阵一阵发烦。我半倚在塌上摇着团扇,心里烦燥不已,离中元节赏月宴只剩三日了,可我赴宴的新衣裳还没做好,这些笨的要命的裁缝做出来的衣裙没有一件合我心意。
“碧儿!”我有些烦燥的唤道。
“郡主,有什么吩嘱?”碧儿急忙上前,茫然的看着我。
“我现在要去游镜湖,你去准备一下吧!”天气太热,只想找一处阴凉的地方吹吹风、避避暑。而镜湖又是卞城中最大最美的湖泊。
一路行来,正街两侧古柏夹道,花木繁荫,遮去大半日光,倒也荫凉。行在街上的男男女女,都是轻透飘逸的纱衣,袖袂翩翩,衣带当风,色彩艳得耀人眼目。
每次当我行至正街,总会是一个情景,原本热闹非凡的街上,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川流不息的街上,霎时人烟稀少;有时甚至连原来笑声朗朗的小孩,也会忽然吓哭。
这就是我……莫湮然,对卞城举足轻重的影响!每天百姓都会四处打听,今天‘女魔头’有没有出门,如果我出了门,他们是决对不会出门的,而且紧闭门窗。
所以,今天与往常一样,一时间,行人少了一半,偌大的街道也显得更加宽畅。
镜湖离我家不远,穿过几条街巷便可到了。远远的我就看见镜湖边上围满了人,一处一处的小摊在湖畔摆开,引来了许多围观的人群簇拥。
有一处的人群更甚,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个水泄不通的大圈圈。
“奇怪,这一处摊子卖的什么能吸引如此多的女人?”我转头去唤碧儿,好奇心大盛,“你去瞧瞧前边那个摊子是卖什么的?”
“是!”碧儿匆匆的跑了过去。
没过一会又哭丧着个脸跑回来说:“郡主,那里人实在太多了,我怎么挤都挤不进去呀。”
我没好气的望了她一眼说:“真是笨!看我的。”
说完,我径直往那个摊子走去,在离那三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将身上的银袋解开,取出一大把银锭子往天上抛去,那一粒粒的碎银锭子犹似天上下的大雪粒纷纷洒洒的落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不可抗拒的光芒。
接着我向身旁的碧儿使了个眼色,这次她倒也精明立刻领会了我的用意跑到人群前很大声的喊了一句:“哇!谁掉了这么多的银子呀,大家快来捡呀。”
霎时,前方拥挤人群如出一辙地回过头来,目光一致落到了地上,她们的心思再也不在那个摊子上而是蜂拥着捡地上的银子。本是人山人海的摊前现在是空空如也,我笑逐颜开的走上前去,只是刚刚还在捡银子的人群,一看到是我过来就都跋腿跑光了。
“唉!给银子你们捡你们为什么不捡呢。”我有些见怪不怪的看着这种情景,故意在那群人后面大叫。
走至摊前方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卖画的小摊。
小摊上摆放了画轴,卖的大部份是人物、山水、花鸟图,其笔法如春蚕吐丝,初见甚平易,细看则六法兼备;设色以浓彩微加点缀,不晕饰,运思精微,襟灵莫测,神气飘然。
霁弦哥哥特别喜欢画画,为了能跟他有共同爱好,我也就从小开始认真的学画。我真的是很用心了,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画不出一副能拿给霁弦哥哥看的画来。因为,只要看过我画的人没有一个不笑得抽筋,也没有一个人能认出来我画的东西,我伤心了好久,我爹却告诉我似像非像也许这就是画画的最高境界。卞城中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教我画画的画师了,原因是教过我画画的夫子,每每都被我打得一个多月下不了床,谁叫他们教不会我,还记得那个说我没有画画天份的夫子,更是被我整得离开了卞城,怕是永生都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我的画,画得不太好,可还是很懂赏画的,这画卷每副总是笔法精辟、流畅,人物、山水都是栩栩如生,宛若一切就在眼前,色彩、表情无一不鲜活,让我看了甚是喜欢,霁弦哥哥最爱画青竹,我就拿了一副《风竹敲秋韵》的画卷,想来后天可以送去皇宫给他,更是心喜不已。
抬头一张俊美到极致的男人脸落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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