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八月初八,是我十六岁的生辰,可我爹仍然在塞外的狼烟里争战,只千里命人送回一书信与一支精金筘环。
当我拿着这支精金筘环时,有一股在我眼中滚动,欲夺眶而出。我从小就生活在金堆玉砌中,我需要的并不是珍贵之物。爹,女儿只想要你今天陪在我身旁。
忆起娘在世时,每年我的生辰,爹爹和娘总会一起陪着我渡过,他们会送我最喜欢的礼物,娘还会亲自下厨为我煮一碗长寿面吃,她说:“小孩子能在生辰的这天,吃到娘亲煮的长寿面,以后定会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所以每次我都会将娘煮的长寿面吃得精光,这时爹爹就会在一旁取笑着说“看看我们的湮儿,吃面都吃得像个小脏猪似的呀。”我则会嘟着嘴说“湮儿是小脏猪,那爹爹就是大脏猪喽。”一片笑语欢声其乐融融。
可自从娘死后,爹爹已很少陪着我了,哪怕是我的生辰他也只会寻些稀世的宝物给我,他总以为给了我这些我就会开心。爹爹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他有军命在身,他要为我们南诏国皇帝扩充疆土。可他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女儿能在生辰的当天回来陪陪她呢。
也许奶娘说的是对的,她说爹爹很少陪我是因为我长得越来越像娘了,爹爹只是想逃避,他不愿看见我而伤心。
皇后姑姑也一早召我进宫,为我设筵庆生。
“湮儿,你爹来不及回来为你庆生了,你不要怪他。”姑姑似乎看出我的不快,拉着我的手坐于她榻上。
“湮儿没有怪爹爹。只是十分想念爹爹而已。”我保持笑容,但眼里有泪光烁烁。
“傻孩子,有姑姑疼你也是一样。”姑姑已宠溺的拥我入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湮儿,亏了还有姑姑的疼爱,不然可事苦无依了。”我垂眸。
“皇后,宴席已备好,请入席!”一个公公上前禀奏。
“好!”于拭姑,含笑凝视我,起身拉我一起向大殿走去。“今日是你生辰,可得开开心心才是。等下有好多的礼物赠予你。”
话间,已行至大殿,酒宴已摆好。殿中,穿着整齐的七彩绢衣的一群妙龄少女欢唱舞蹈。
下之人都是朝中官宦、重臣,这那里是来给我庆生,分明只是来应付皇后的。
我生辰的时候也不见太子哥哥霁弦的身影,我的生辰他是从来不会忘的。
至半酣,歌舞也愈发觉得腻味。
“姑姑,霁弦哥哥今日也不来为我庆生么?”我细声地问道。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姑姑拿出一个精致的雕刻着百花牡丹的小金盒递给我,“这是弦儿送予你的,近日北方暴洪,天降大灾,弦儿替皇上出巡北疆了,几日后才能回来。”
伤心和失落占满了我的心头。为什么这两个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男人,今时今日都不在我身旁。
“哦!”淡淡的心酸,在我打开那个小金盒时烟消云散了。只见一支天然玫瑰紫的碧玺手镯发出华美的光泽,剔透晶莹,那个碧玺好似灵动之物,隐隐透着人心的魔力。
“好美!这是霁弦哥哥送我的么?”我满心欢喜。
“是弦儿送你的,这支碧玺手镯可是天下无双的稀世珍宝。看来弦儿是很在乎你的生辰了!”姑姑笑道。
我听着姑姑的话,看着那玫瑰紫的碧玺手镯,笑魇如花。
太子哥哥真的在乎我的生辰么?!
“呵!呵!”一个人偷偷的回想着霁弦哥哥为我庆贺过的生辰而傻笑。
往年的生辰霁弦哥哥都会备一份令我意想不到的生辰礼给我!
还记得十四岁生辰那天,他将我拉到宫中的赤栏湖爆用手将我双眼蒙上,等到他要我睁眼时我看到了漫天五彩纷兰的花儿在空中摇曳着。那是他命人将风筝扎成花的形状在将其放入空中摆着造形,在细看下,花丛的背后缓缓的映现出几个字来“笑魇生花”。我明白,他曾经说过他喜欢看我笑,开心的笑,所以每次我见到他我都会笑得很灿烂,因为我真的很开心,哪怕只是见见他而已。所以这四个字一直都印在了我心,很深很深。
宴席上,我得了一大堆贺礼,各色时新的绸缎,各色异国的小玩意,各色珠宝玉石触目繁华。
而我只是将那碧玺手镯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爱不释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摔碎,连忙带在右手手腕上。
也不知道宴席何时散的,皇后姑姑和静的笑容,如一朵芙蓉般清丽贵气,“湮儿,还没看够呀!”
我的脸一下红了,连忙向皇后姑姑道别,回府。
只是那鸾车已装满了我的贺礼,再加上我今日心情也大好,所以,先命云儿跟着鸾车回府,我想四处走一走。
下午的天气极好,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日色若明辉灿烂的金子。
我的心情欢悦,但走在街上时,还是和往日一样的情景,街上的行人少了一大半。
“湮妹妹!我总算找到你了。”萧悦轩一脸喜出望外的样子从远处跑来。“我到将军府等了你一早上,云儿回来才说你到街上逛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我只有在萧悦瑶在场时会叫他一声‘悦轩哥哥’。
“湮妹妹,今日是你生辰,我有一份贺礼送给你。”他情意绵绵地看我。
“我有好多贺礼了,你也不用特意跑来找我吧,放在府里,我回去自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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