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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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车轮战后的盟誓(2/2)
……”林林总总二十个‘门’派的名字念过之后,刘方圆忍不住在玄刀堂的名字上提高了几分声音,“玄刀堂等凡二十一‘门’少年英杰齐聚石头山。惊闻延安府神弓‘门’掌‘门’徐厚聪率众叛逃北燕,弃‘门’下八人于不顾……”

    庆丰年已经不知不觉用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而在他的旁边,几个师弟们无一不是心如死灰。就在刚刚,他们从应长老处确证,这位神弓‘门’唯二幸存的长辈在半道上和武德司的人迎面撞上,险些落入了沈铮手中。若非越影来得快,又手持天子令,只怕他们就见不着了。

    谁能想到,一次进京,昔日的师长和同‘门’就从此天各一方,而他们这些被丢下的几乎就要背负叛贼的名声过一辈子?为什么?凭什么?

    当一篇文采不足,详实有余的誓词写完,越千秋就使劲拍了拍手,等所有人的目光和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他弯腰打开酒瓮,这才开始说话。

    “周宗主之前提议歃血为盟,共诛叛贼,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可周宗主意勉强大家,大家可以回金戈堂去吃喝玩乐,也可以离开玄刀堂。可如果愿意向世人展示我等武人的志气,那么就请喝下一碗羊血酒,在誓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如今的歃血盟誓,早已不再是当年那般往嘴‘唇’上涂牲畜的血那样原始了,杀一只羊将其血入酒,不过是最最简单的方式。

    当大多数人正在踌躇之际,已经有第一个人大步朝越千秋走去,正是面‘色’沉重的应长老。当来到越千秋面前,他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匕,猛地高高挥下。伴随着几声惊呼,他砍断了那条拴着羊的绳子,眼见那只受惊的羊撒‘腿’就跑,他这才转身看向众人。

    “我神弓‘门’出了不肖掌‘门’,却承‘蒙’这么多人维护,方才让我和这几个弟子还能站在这里,说一千道一万,我都不能倾尽心中感‘激’。更何况神弓‘门’的事,却要劳动大家盟誓,我更是问心有愧。歃血何必用这牲畜之血,就用我的血,来洗干净神弓‘门’此番背负的耻辱!”

    说完这话,他竟是横刀在手腕上重重一划。随着汩汩鲜血流入了那刚刚打开的酒瓮,他便脸‘色’苍白地说:“我一把年纪,死不足惜,但丰年这些神弓‘门’弟子却是无辜的,只望大家痛饮我这人血酒,把神弓‘门’的事情当成是教训!至于诛除叛贼,我不敢劳动大家,今日之后,我自当泣血恳请,充军西北为死士,每战争先,誓取辱没神弓‘门’先人的徐厚聪级!”

    “师父!”

    “应师叔!”

    耳听得几个神弓‘门’弟子悲愤的呼声,又看到他们快步冲上前去,越千秋随眼一扫,就只见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脸上,此时几乎看不见多少幸灾乐祸又或者事不关己的冷漠,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揪心,以及物伤其类的悲愤。

    在如今这个远还未到圆滑的年纪,大多数少年郎的心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我要盟誓!诛除叛贼,不破北燕誓不还!”

    “一定要杀了那卑劣小人!”

    “说不定神弓‘门’其他人也是被那个狗掌‘门’裹挟走的!一定要将那叛贼千刀万剐!”

    而这时候,李易铭也趁势附和道:“既然如此,我给大家作见证!”

    应长老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人高高举起了手臂,眼看着回‘春’观的‘女’弟子急急忙忙上前替他止血包扎,眼看着一碗碗酒从酒坛中倒出来,眼看着一个个咬破手指用血书写的名字落在了誓词上,一大把年纪的他只觉得眼泪糊满了眼睛。

    他和如今叛投北燕的掌‘门’师兄徐厚聪,也曾经有过这意气风的少年时代,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来,他听到的是越来越多的牢‘骚’和抱怨,越来越多的悲叹和不满,越来越多的谩骂和争吵……可他从来都没想到,徐厚聪会选择走那条不归路。

    师兄,连家国都不要的人,北燕真的会礼待你为上宾吗?

    我们在你眼里,便是那死不足惜的猪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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