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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冰差点被甩倒,幸亏及时扶住了一棵树,怒问:“高飞,你搞什么呢你?”
“别、别跟着我,我现在烦,特别的心烦!”
高飞挥舞了一下双手,倒退着走着,指着凑过来保护沈银冰的那些人,咯咯的笑着:“一群废物,都特么的是废物,老子懒得看到你们——都别惹我啊,谁要是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捏捏的,老子很烦,要独自静静。”
“你喝多了就是这德‘性’吗?”
沈银冰狠狠攥了下拳头,厉声说道:“高飞,现在我命令你立即跟我回家!”
“狗屁的命令,老子才不停!”
高飞踉踉跄跄的靠在一棵树上,围着树转了一圈,斜着眼笑道:“咋,是不是我不跟你回家,你就会用杀人来威胁我啊?我告诉你,我还就不听你的了,有本事现在就下令,让那些废物去杀人。”
沈银冰咬了咬牙:“你……”
高飞胡‘乱’挥着手,嚷道:“我什么呀我?你下令啊,最好是把这个世界都特么的炸掉,免得老子看到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废物不高兴。曹!”
一个人总是承受太多的不愉快,压抑的时间久了,必须得找个宣泄点爆发出来。
今晚,接连不爽的高飞终于借着这次醉酒,把这些不满都撒出来了。
他现在很烦,烦得想杀人。
哪怕是在醉酒后,杀意都无法被遮掩,看着沈银冰等人的眼神很亮,也很凶很吓人。
沈银冰打了个寒颤,她敢发誓,假如再‘激’怒高飞,这家伙肯定会杀人,大开杀戒,不管是谁。
这时候是男人是最可怕的,唯有脑子不正常的才会对他做什么。
目送高飞踉踉跄跄的远去后,一个人低声请示沈银冰:“狼主,需要派人盯着他,照顾他吗?”
“不要去,你们会被发现的,被发现的结果就是个死。他醒来后就会没事的,我们走。”
沈银冰沉默片刻后,才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
——
贺明珠现在很后悔,也无比的痛恨自己。
她后悔为什么要忍不住把韩震背叛粉姐的真向说出来,痛恨自己没有能力阻止粉姐在路边小摊上喝了个酩酊大醉。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出尘的就像仙子,高贵的像王妃一般的‘女’子,竟然会在路边小摊上,喝着只有贩夫走卒才肯喝的劣质酒水,吃着水煮的‘花’生。
廖水粉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倒。
往嘴里倒。
她曾经试着劝阻过,粉姐吃吃的笑着,声音里却带着哽咽:“明珠,让我醉一次,好不好?我答应你,就这一次,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
喝酒之前,廖水粉能保持她应有的优雅。
可几杯劣质白酒倒下去后,她就抛开了这些优雅:“明珠,你知道吗?别人都称赞我的雍容,大度,端庄,贤惠,几乎所有能用来描写好‘女’子的词汇,都被我戴在了头上,被无数人称赞,羡慕嫉妒恨。可你知道,我其实很累,为了不愧对别人对我的印象,无论我多么累,都得保持着我的出尘气质。”
一个‘女’子被赞为漂亮也好,善良也罢,无论是哪一种善意的描述,都能让‘女’人心情愉悦,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可一旦某个‘女’子头上被冠盖几乎所有的美好词汇后,她就会感觉累,无比的累——为了维护她在别人心中的完美形象,她必须承受住这些大帽子的压力。
这些年来,廖水粉就一直被这些帽子压着,从没有解脱过。
包括贺明珠在内的所有人,都羡慕她,但谁也不知道她之所以答应韩震,过了明天的生日后就会给他生个孩子的愿望,其实就是从这些美丽的大帽子下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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