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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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非典众生相
    第007章**众生相

    四月下旬的东北,终于渐渐少了那chūn寒料峭时的寒意,有了些温暖的感觉。但**的来袭,却让这份温暖,一瞬间dàng然无存。

    其实,有何止东北如此,华夏全国乃至周边一些国家都为**忙得焦头烂额,而民众生活更是进入了紧急状态。

    ……

    4月6日,星期三。

    清晨7:30。香港。

    猝响的闹铃声没有驱走东北方天空上几片暗灰sè的云。房间里,睡眼惺忪的魏云松慵懒地站起身来,经过窗前走出一段弧线后,习惯xìng地坐到放着笔记本的写字台前,查看日程记录。

    几秒钟内,他熟练地在方圆15英寸的电脑屏幕上不停地移动鼠标。被jī活的窗口密密排在屏幕的最下端的横条。突然间,一封闪烁的加急邮件跃入他的眼帘:

    “由于sar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me,严重急xìng呼吸道综合症,俗称:**型肺炎)在香港及华夏内地的传播,联通公司年报公布时的欧洲市场路演计划正式取消。”

    魏云松担任大华区副总裁的一家投资银行是联通海外上市的主承销商之一,而魏更是参与到联通上市很多细微的工作之中。他当然不希望因为多日来莫明其妙的肆虐的sars,而失掉与投资者以及欧洲几支主要基金的沟通机会。

    魏云松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均匀地滑动了几下。几周来一直忙于路演准备而陷入忙luàn无序的他,猛然有了一种空dàngdàng的感觉。

    华夏新闻社4月6日京城消息:在互联网、手机短信上等各种民间传播渠道流传京城爆发**型肺炎一周以后,京城市卫生局新闻发言人今天说,京城输入xìng**型肺炎得到有效控制。

    这位发言人说,今年4月初以来,京城市卫生部mén接收在河东、香港继发转院来京治疗的“**型肺炎”患者共8人,其中3人因病情严重,救治无效死亡,其余已基本痊愈。与病人密切接触者中有2名医护人员也发现有类似病状,已及时隔离治疗,病源没有向社会扩散,本地没有发现原发xìng“**型肺炎”病例。

    4月7日,星期四。

    一位旅行社经理的日记:

    京城。天气晴好。

    太阳已经很高了,妻子上班去了,儿子上学去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昨晚睡觉太晚了。

    做旅游十几年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烦心事,真窝火,都是狗日的**型肺炎惹的祸,害得我凭空丢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大把钞票。

    chūn节过后,我就开始组织一个去南方的旅游团。在我苦心游说和经营下,这个100来人的旅游团终于组织了起来,眼看就能出发南下了,谁知道就在这节骨眼上,很多游客提出要退团。

    我是在4日中午接到秘书电话的,我当时在外面与朋友谈业务。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石经理,您快回旅行社来,出大事了,很多人要退团。”

    “你胡说八道!”我当时还不相信。

    等我回到旅行社时,已经有几十位游客等在那里,秘书正急得焦头烂额跟他们解释。见我回来,说:“我们总经理来了,你们有事跟我们经理说吧。”

    “我们要退团,我们不去了!”很多张嘴在我眼前嚷着。

    “我们都签了合同了,你们为什么说退团就退团呢?”

    “废话,你想让我们送死去吗?你难道不知道南方现在又闹**型肺炎吗,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言语里充满了火yào味。

    “是啊,我们不退团也可以,你必须跟我们再签个合同,如果谁在旅游过程中被传染了**型肺炎,你负全部责任,你敢吗?”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游客对传染病的恐惧粉碎了我一笔好买卖,况且,真的出了事,我也负不起责任,只好退钱。

    下午,电话突然响了,打电话的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是京城一家大旅行社的老总。

    “是要安慰兄弟吗?”我正没好气。

    “老弟,哥哥这次比你还惨,我组织的那个港澳大团全部退团了,整整一个专列呀!”

    他们从年前就开始组织策划一趟“港澳夕阳红专列”,游客全部是老头老太太们,进展很顺利,当初他还希望我能与他合作,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答应他,现在看来鬼使神差避免了更大的一劫。

    这几天,业内似乎被退团的yīn云所笼罩,我听到的消息是,华夏的**型肺炎在海外被某些媒体大肆炒作,一些国家政fǔ劝戒国民不要到华夏岭南和香港地区旅游,这种负面影响也bō及到了京城、东方。

    走在京城的街头,明显感觉到戴大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了。事情真的那么糟吗?

    新华社4月7日消息:华夏卫生部新闻发言人称,京城已建立完善的病情监测网络,成立了病情调查处理专业队伍和检测实验室,培训了相关医疗护理人员,能够应对疫情,保证首都人民的健康。

    4月8日。星期五。

    正午12:10。鹏城。

    薛志先赶去赴朋友的约会。和许多家在鹏城、工作在香港的人一样,薛志先一个星期有5天呆在香港,周末才能与家人朋友团聚。

    sars让许多外地人对鹏城谈之sè变。但在经历了最初的板蓝根、白醋抢购风bō后,身处疫区的鹏城人反而平静下来。薛志先走在鹏城市区的大街上,周围的人不多,但戴口罩的很少。

    “**”也并未改变岭南人民星期天全家喝早茶的习惯。街道一旁,扶老携幼的鹏城人正陆续走出茶楼。

    偶尔几个戴着蓝sè口罩的人从身边经过,他很轻易就认出是香港来的,与不戴口罩的本地人泾渭分明。他觉得这种情形很有趣:看来,港澳同胞比内地人民更珍惜自个的生命。

    与薛志先见面的朋友都没有戴口罩。他把刚才的发现一说出来,就有朋友大声说:“我们这里没人戴口罩,香港人才戴。”大家相互取笑了一番。言笑晏晏之余,薛志先心下隐约有一丝轻飘飘的异样感觉。

    14时。香港—京城。

    每月在京港上空飞来飞去的魏云松对于往返的航班再熟悉不过。同样的航班,不变的路线,还有那身简单的黑sè公务衫和右侧肩膀背着的cro公文包。魏云松在联系好与汪宏的京城晚餐会面后,赶到香港机场。汪宏是这家欧洲投行在京城的资深分析师,在联通项目上与魏保持了密切合作。

    在机场,魏云松和周围的人都毫无例外地戴上了口罩,白sè面具上面的黑sè眼神成为人们jiāo流的惟一方式。人们在不安的眼神中对视而过,彼此有些面面相觑。按照专家建议,口罩特别适用于防范机舱这样封闭环境下的病毒传播。魏云松把准备好的16只口罩放在了随身拎着的包囊中。

    在通关口,海关人员机械的用病毒扫描器在乘客全身滑来滑去,特别延长了在口罩前的停留时间。20分钟后,魏云松登机,在公务舱30a坐下。他提醒自己一路上保持沉默,拒绝任何供应食品。飞行中,除了xiǎo睡或翻随身的杂志,魏云松手不时mō一下装有16只口罩的手提包。

    在默默的祈祷中,下午6时,飞机准点着陆京城国际机场。

    晚6时30分,魏与汪宏准时见面。这里比香港餐厅的人气旺很多,他潜意识当中对银丝烤jī翅的香味有种莫名的渴望,

    谈话将尽时,魏云松的手机响起“薰衣草”。电话那头是京城办公室的黄xiǎo姐:“亚太总部发出通知,从香港返京人员不能直接到办公室,须先到公寓单独办公。”

    下午17时30分。京城。新澜大厦7层新澜(华夏)公司办公室。

    黄亦心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压抑。旁边的同事在咳嗽,引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儿痒痒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些肺痛。几日来,朋友们的劝告和关于sars的种种联想全都浮现在她眼前。她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奔卫生间。在洗手池前,她用力地咳了几下,似乎要把细菌全都咳出来。

    黄亦心将左手扶在左xiōng上部,或许太用力了,她心里问自己:真的“**”了?她有些不安,拖着有点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朋友的家庭聚会计划,放弃!晚餐约会,放弃!她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盼着6点钟赶快到来。

    她是习惯于整理完办公桌面再关机的。一声典型的ǐng好的,他半信半疑,但觉得总归聊胜于无吧。半个月来,这已经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下午,薛志先决定到附近的百佳超市买点日用品。还没进去,他就看见许多人拎着大包xiǎo包的东西走出来。超市里更是人头攒动,付款台前的队伍排得很长,购物车里最多的就是米油食物。他挑选商品只用了几分钟,付款却huā了半个多xiǎo时。

    回家途中,薛志先遇到一位捂得特别严实的人。这个戴着口罩(看不出xìng别)的人拎着两个手提袋,全身上下被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套着,只在脸部处的袋子上竖划了一条缝。“这不就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吗?”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3xiǎo时后,薛志先的手机响起,一条短消息:“张国荣跳楼自杀身亡”。来迟了,张国荣也多活了几天……咳咳。)

    死就死吧,战争,瘟疫,偶像猝死,也许是世界末日了吧。电视里开始播放张国荣的老歌,他突然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上午9时。京城。

    魏云松回到办公室后的第一天。

    电脑屏幕上,每隔3个xiǎo时闪现一遍来自公司内部的sars调查数据。这是只有美国灾难片中才看到的镜头,这让人浮想联翩,好像总部在采取什么特殊的行动。不错,总部通知魏云松,公司已经启动sars特别行动组,总部要求各地人员给予数据及时反馈。

    这一套危机管理系统之后总行建立起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20分钟后,魏云松又获得了一份总部最新通知:为了保障员工的人身安全,公司启动了特别资金,用于补贴员工出差转机的差旅费用,以及员工发生不适时的医疗救济费用。

    助手送来了一叠表格,等待魏云松的批示。这些表格全是与sars有关的——资金申请表,员工健康状况登记……

    “生命高于一切呀,”魏云松叹了口气,又轻轻地摇了下头。

    下午15时。京城。

    新澜的工作节奏还是像往常一样随意而忙碌。黄亦心感觉今天仿佛成了愚人节,同事们关于**型xìng的笑话满天飞,被sars的恐怖、紧张浸泡多日的办公室多了些许笑意。黄亦心在公司内部网页上特别加了一个帖子:在一对漂亮mm的口罩上,分别画上了xìng感的美chún和硕大的渴望呼吸新鲜空气的鼻孔。

    “要老是自己吓自己,不用sars,自己就被吓死了。”旁边一位同事笑着说。黄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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