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 我接触到太后的手的时候 就觉察到这双手似乎曾经脱臼过 因为骨连十分松 所以我斗胆处理了一下 我原本以为太后娘娘的手是脱臼的 但是后來却发现并沒有 只不过手腕之间骨头的连接确实很松 我想可能是脱臼不久后又被重新安好 后來 我再一看 太后娘娘手腕处的骨头有几处明显的骨裂 那定是外伤所致 所以我便问王爷 太后娘娘的手有沒有受过伤 但是你说沒有 这不就很奇怪了吗 ”
萧楚延意识到了问題的严重性 道:“那么是不是有可能 母后被人害之前伤了手腕 后來又被人强行接回 才导致这样 ”他顿了顿 而后又疑惑道:“可是这样 手腕上必定会有伤痕 宫里的仵作不会看不出來吧 ”
尹清浅道:“太后娘娘溺水而死 被人捞上來 难免也会有磕撞 而且脱臼本就伤在里面 短时间内接好 外处不一定会有伤痕 若非见骨 我也不可能会发现这其中的玄机的 ”
萧奕洵一直沒有说话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只是眼底的深沉却越來越浓厚 他问道:“尹姑娘 你所说确实 ”
尹清浅点点头:“确实如此 骨裂细微 轻易不能发现 ”
“我明白了 ”萧奕洵点点头 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一刻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在想些什么 尹清浅与萧楚延便看着萧奕洵 亦不说话 片刻后萧奕洵睁开眼睛 双眼似乎浸满寒光 锋利如剑 他冷冷道:“贤安太妃不过一个女子 即便能拽的母后双手脱臼 却也不可能让手腕骨头都受伤 伤害母后的人必定是习武之人 宫里除了禁卫军还有哪些人会武功呢 ”
“哥 你怀疑是禁卫军的人害了母后 ”
萧奕洵摇头:“应该不是禁卫军 管擎苍手下的护龙营沒有特定的旨意 不会进入内宫 而且 他们要进内宫 需得登记 而那一天中午 并沒有禁军进入内宫 所以应该不是禁军的人 不过 是不是有什么漏网之鱼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管擎苍要想支两个人进來 也并非不可能 ”他忽而冷笑道:“看來 我得早一点对付这个管擎苍 才能早点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來了 ”
韩千叶已经回京 管擎苍在这个禁卫军督查使这个位置上呆的也够久了 是时候还给韩千叶了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速度放慢了下來 很快萧肃之与萧承哲的马车便行到了萧奕洵的马车旁边 听到了萧承哲马车的声音 萧奕洵掀开了马车窗的帘布 看了看余晖下行驶的马车 眼神迅速凝结 他淡淡道:“北淮王叔武功卓越 承哲的功夫也不低吧 ”
突如其來的这句话让萧楚延神情大变 他蹙眉道:“哥 你还在怀疑北淮王叔 而且 现在连四哥都一并怀疑上了 ”
萧奕洵神情不变 只是松下车窗帘 沒有了阳光的照射 车中暗了不少 显得萧奕洵的神情更加冷峻 他漆黑的双眼对着萧楚延 而后冷冷道:“楚延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 现在的我 谁也不信 谁都怀疑 游雨湖边 最近便是观柳台 北淮王叔又突然出现 我不可能不猜疑 ”
萧楚延嘴唇动了动 目光也沉了下來 他叹息一声道:“好吧 三哥 你现在怀疑谁都可以 只是凡事该合着有个证据 不然 一切都做不成 若如清浅所说的那样 那么害母后的人一定心细如尘 不好对付 你且要小心 ”
萧楚延着实关心 但萧奕洵却并不太在意 他回答道:“我几乎失去了一切 还能再失去什么么 ”他冷笑道:“我知道 不管他是谁 他所畏惧的不过是我手中的权力而已 不过现在还有谁能从我手中夺走呢 ……“
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在失去了对周围人的信任 萧奕洵自己很清楚 他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唯一剩下的那些 即便用命他也要保护住 而且 现在 沒有人能再伤害他了
以前 他会退让隐忍 可是现在却不可能 如果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那么他就要夺取更多的东西 更多的金钱 更多的权力……
他萧奕洵曾在苍穹下立誓 一定会让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的他早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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