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一家,终于在地底团聚了吗?
周园园一‘激’动,猛力张开双眼,入目的是一张大红‘色’的木制‘床’顶,朴实中带着一丝喜气。
大红‘色’的木质‘床’顶?好熟悉的场景。
看到早就消失的物件重新出现在眼前,周园园觉得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消失了十几年的拔步‘床’重新出现了,是不是??????代表着时光倒流了?
周园园转动脖子,眼神快速地在四周转了一圈。
一间十来平方米的房间里,全部是周园园怀念了几十年的零零碎碎:糊了一层白灰的泥墙,墙上的玻璃照片框,照片框里一位穿着军装的俊秀小伙子,正是周园园的爸爸周志新。
房‘门’边,伫立着一个木制的红漆脸盆架,上面搭着一大两小三块‘毛’巾。靠‘床’的墙角边,摆着一只矮木柜,上面放了两只大大的红漆木头箱子。
靠窗边的写字台边,一只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的铁壳保温壶正静静地放在地上??????
这一切,园园在前世经常梦见,这里,是周园园十岁前那个温暖的小家!
周园园此时睡在身下的这张红漆木‘床’,是周园园娘家妈妈赵芸香的陪嫁,选用的是上好的杉木。
周园园前世的时候,曾经听二婶谷大‘花’酸溜溜地说过一次,说赵芸香陪嫁的那张‘床’,是整个三合镇里独一无二的陪嫁。
确实,这张‘精’工拔步‘床’,是周园园的外公赵庆山特地为赵芸香准备的,用了几颗大杉木不说,赵庆山还专‘门’请了个外地著名的雕工师傅,和本地一个木工师傅联手,两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精’工细刻做成的。
“也只有赵庆山那个楞脑壳子,才舍得为闺‘女’拿那么多陪嫁!”谷大‘花’的原话里还有这么一句话。
赵庆山出了名的疼‘女’儿,当然啦!赵庆山有那么本事疼‘女’儿。那个年代的乡下,‘女’人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农村里,家家户户连肚子都还填不饱,家中的吃食什么的,肯定优先给家里的男丁。至于‘女’儿,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的人家了。
赵庆山家不一样,赵庆山有一手祖传医术,整个于源县,找赵庆山看病的人可不少。所以,赵家虽然在偏僻的赵家沟,但是家境却很殷实。
赵芸香十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赵庆山没有再娶,带着赵芸香和儿子赵国辉一起生活。
赵庆山对一对儿‘女’很好,儿子赵国辉和‘女’儿赵芸香也很给他长脸,一个是远近闻名的三合镇供销社主任,另一个是手艺高超的裁缝。
赵芸香嫁到周家,赵庆山‘花’费了很多心思为‘女’儿准备嫁妆。光是那张‘床’,就给赵芸香长了不少脸。
于源县的风俗中,结婚的陪嫁一般都不包括‘床’。只有极疼‘女’儿的人家,才会为‘女’儿准备。
赵芸香的这张‘床’,用料考究不说,就连做工也是上上等的。当时在整个于源县,还真找不出另外一张做工这么考究的木‘床’。
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张拔步‘床’,愣是在周园园出嫁之前,被赵芸香亲手拿着斧头给劈烂了。那时的赵芸香,已经成了个疯子,力气大的惊人,周家人虽然可惜那张‘床’,没有人敢去拦住赵芸香。
那张做工‘精’美的‘床’,最终的下场,就是成了柴火塞进灶膛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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