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的人聚集在木板面前,分为两边,大声争辩着。远远看过去,很像是两伙儿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要开片。但你若走近,就会发现双方大多数人都是年纪在四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一个个穿着长衫,嘴里操着或流利或生硬的官话激烈的争辩着。附近还有人满脸焦急,操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说着什么,应该是来自两广福建一带的官员。
此时在这一片公租房附近的派出所内,两个警察正坐在屋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颇为新奇的看着这些文官辩论。其中一人说道:“这可真是新奇,我家也是世代居住在京城的人,活了近三十岁还是头一次看到文官们这样吵闹。”说着又有些担忧:“他们不会打起来吧?若是打起来了,咱们两个守着派出所就在一旁看着没有动作,恐怕会被上官斥责。”
“不会。”另外那人说道:“文人们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这些文官儿未必个个都能算得上是君子,但也不会动手。”
“更何况,即使他们动手了,咱们两个上去劝解能有什么用?他们大多可都是朝廷命官,他们会听咱们两个的话?万一碰到了谁,咱们两个可就不是被斥责一番了。”
正说着,从东面又有一人走进公租房这个坊,走到正在激烈辩论的文官附近,想要分开人群走到里面去。
“这是,中书舍人陈瑛?”一个警察道。
“就是陈大人。听说他是陛下的亲信。”
“既然如此,他说什么,一定是经过陛下首肯得了?”
“应该就是如此。”
“那看来这次的辩论就要结束了。陛下的亲信岂会随意出言辩论此事?定然是有了十分重要的证据。”那个警察说道。
而此时站在木板前的宋麟等人,想的和他是一样的。前些日子陈瑛一直没有出言,一张大字报都没有贴,此时忽然出现,一定是有了他认为难以辩驳的依据。宋麟不由得停止了说话,握紧拳头看着陈瑛。
许多人都如同宋麟一般想,所以渐渐的场内竟然悄无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已经站到中间的陈瑛。
陈瑛颇为享受这种注目,扫视了一圈后才咳嗽两声,问宋麟道:“宋学士,学生请问,《论语》中一共有多少个‘女’字?”
宋麟有些莫名,但还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论语》,答道:“《论语》中一共有十九个‘女’字。”
“不知这其中通‘汝’字的一共有几个?”
“陛下,一共有十辞都是错误的,理学还有许多有道理之处。”
在他说出这番话后,许多和他持有一样观点的人纷纷出言,反对彻底将理学派打倒的做法。
但这反而使得真正的理学派更加难堪。因为理学派本身就是主张公私合一的,这番话等于进一步否定了理学派的根基。
最后允熥适时出手,表示理学派虽然有许多谬误,但也有一些可取之处,让周礼派吸纳了理学派的部分观点。不过并非所有周礼派的人都愿意如此,所以周礼派发生了分裂,其中一支形成了新的学派,后世被称为明礼派的雏形。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事情到此,理学派的人大多转投其他学派,剩下的人也只能苟延残喘;又过了许多年,仅存的人都死光后,真正的理学派灭绝,除非再发生一次类似于蒙古灭宋的重大政治变动,否则理学派不会再兴起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