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并没有觉得不妥,甚至见她一个女孩扑在韩跃怀里都觉得正常。
这就像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突然见到长辈终于可以诉苦。少女扑到师傅怀里并非是因为男女之爱,而是因为她把师傅当成能够遮风挡雨的父亲。
韩跃轻轻抚摸任静的发丝,耳听着徒弟呜呜的诉苦,他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阵酸楚,不知不觉眼角也有些湿润。
“好孩子,苦了你。为师有三个徒弟,然而只对你最为不公。李恪有他的母妃帮助,李淳风有道门帮助,他们遇到困难有人解决,唯有你一切都得靠自己。师傅将你送去淮南和江南两道,说起来真是有些对不起你。”
任静呜呜只是哭,任凭韩跃轻轻评语,直到她的泪水将韩跃整个衣衫打湿,少女似乎才将心中的悲切发散。
她忽然脸色羞红离开韩跃怀抱,俏脸一片骄傲大声道:“师傅,徒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我两年时间造成了三万大船,如今淮南道和江南道任何一条河流都有徒儿的官船,两道不出的感动。
这时后面有几个水军将士小心凑过来,各自跪地给韩跃磕头行礼,其中一个青年眼神不断窥视任静,忽然小声对韩跃道:“殿下您是不知,任总监这两年真的很苦,她一边要承受别人嘲讽,一边还要努力发展舟船,造船靡费巨大,但是任大人始终急着要给您攒钱。有很多次她在大雨磅礴之夜守在渡口旁边,担心风雨掀翻船只导致赚不到钱……”
这青年言辞很是顺畅,组织语言也不似普通出身,韩跃若有所思看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脸色不悦的任静,忽然哈哈一声大笑,语带深意打趣道:“徒儿现在也是大人物了,不但麾下人才济济,而且有人关心生活,看来为师不久之后就要喝上一杯喜酒,我得让你师娘提早准备一个大红包……”
任静俏脸微红,跺脚狠狠剜了那青年一眼。
韩跃再次哈哈大笑,忽然抬脚领先而行,开怀道:“走,咱们上船。”
后面众人连忙跟随,奔着崖下河岸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大军全都上船,任静这次带来的都是巨大舟船,即使在湍急之河也似平地之稳。韩跃昂首站在船头,陡然大声向远方一喝,长笑道:“巴蜀山神,汝该低头也……”
手臂猛然重重一挥,江上千舟竟发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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