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柔顺,易于控制的名声。这里面诚然有性格因素使然,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很多重大事情面前,他是卓有远见的。
想到妹妹还在为了她的承诺,四处奔走游说,韦倜顿时就坐不住了。天子向来杀伐决断,既然已经对封高二人下了杀心,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谁想挡在前面,就得先问问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而以韦家今时今日的风光地位,趁机踩上一脚而落井下石的人绝对大有人在,一定不能让她再如此鲁莽了。
而父亲今日罕见的,郑重其事的召自己进入书房,恐怕根本目的就是要让她劝阻小妹再继续如此。
韦倜如梦方醒!
“阿兄来的正好,快说说,阿爷今日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什么说了些什么?”
被问的一阵语塞,韦倜便搪塞般的回了一句。、
韦娢娇嗔回道:“阿兄为何明知故问?”
韦倜盯着妹妹半晌,最终还是狠下心来,问了一句:“阿妹如此替那个区区县尉四处奔走,图的是什么?”
“自然是一诺千金,答应人家的事情,岂能出尔反尔?”
她被兄长如此直白的询问,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本能的回答了一句。可同时也在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是啊,图的是什么?韦娢还是被问的一阵愣怔,这其中固有重然诺的因由,而更多的还不是自己已经从心里边接受了这个人的想法吗?说来也奇怪,此人手段很辣,杀伐无情,她明明应该恨他的才对,何以却心境若此?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杀死崔安世的人,阿妹如此尽心为其奔走,难免会在世人口中落下背弃夫家的话柄!”
崔安世与妹妹的婚事,韦倜其实并不看好,首先崔安世已经年过四十,又曾有过贪墨渎职的罪责,若非有着清河崔氏的金字招牌做后盾,别说屡迁上县县令,只怕早就被被对手逮住机会拿问治罪了。
当初父亲应承了崔家的求亲,还不是看重人家门第的显赫?也正因为此,才牺牲了妹妹的婚姻,还差一点将她推进了不见底的深渊。若非她坚强胜过男儿的性格,只怕也撑不到今日。
想到这些,韦倜又禁不住心软起来。
韦娢却冷笑道:“崔安世叛逆降贼,就算旁人不杀他,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难道不是你们将我一手推进了火坑中的吗?若不是那个叫秦晋的县尉网开一面,阿妹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阿兄以后也休要在再提什么崔家!”
没能说服妹妹,韦倜自己却险些被她说服,最后只能一咬牙将在门下省所见敕书中的内容说了出来。
“阿妹好糊涂,天子准备诛杀封常清与高仙芝,就在刚刚,敕书已经送到了门下省,明日这两个人的首级就会被传阅众军。这么做不但不能帮助那个区区县尉,反而会害了他,试想想让天子知道了打算重用提拔的人与即将诛杀的叛逆同为一党,还会有好下场吗?”
这句话正切中了要害,又听到天子准备重用那个人,韦娢先是一阵担忧,继而又觉得如释重负,最后竟还生出了几分失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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