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宫了。”
婉兮笑笑,“这也一向都是定例。”
婉兮如此淡然,玉蕤自己的眼睛却湿了,“照着这个定理,待得回部平定,皇
上也必定选回部功臣之女入宫的……到时候主子还怕见不到热依木那样的女子去么?”
玉蕤说到后来,语声已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
婉兮抬头望住玉蕤,放下手里的活计,轻声呼唤,“玉蕤……”
玉蕤一怔,这才意识到失态。她身子一颤,忙跪倒在地,“奴才该死!”
婉兮轻叹一声,伸手去拉她,“傻丫头,心下又难受了,是么?”
玉蕤已是遭遇婉兮说下,待得婉兮这一胎平安落地,她就要自请出宫去的。如
今皇上要回来了,她出宫的日子便也近在眼前。
婉兮静静凝视着玉蕤,“……其实心下还是舍不得,是不是?”
婉兮没有明说玉蕤是舍不得谁,这反倒叫婉兮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伏倒在
地,已是泣不成声。
“奴才……该死……”
婉兮这一会子也没有更好的话来安慰玉蕤,便只是蹲下来,拥住玉蕤,两人依
靠在一起。
唯愿这样儿静静的相伴,能叫彼此的心下,都好受些儿吧.
九月二十三,圣驾终于回到京中。
皇帝送皇太后回畅春园后,先到安佑宫行礼,之后便回到了圆明园来。
纯贵妃早早知会了六宫,众人一起到九州清晏殿前迎候皇帝和皇后。
婉兮这会子身子已经没有了大碍,这便也紧跟在纯贵妃身后,一起行礼跪迎。
车驾辘辘而过,婉兮没抬头,也能感受到那拉氏看向她的目光,隐有微凉.
皇帝当晚驾临“天然图画”,去看九公主。
皇帝秋狝起銮那天,九公主刚刚下生,此时归来,九公主已经两个多月了。由
一个满脸红红褶皱的新生儿,变成了如此脸滑肉软的小婴孩儿,皇帝便稀罕得抱在
怀里,舍不得撒手。
婉兮却垂首静静坐在一边儿,心下有些沉重。
皇帝稀罕了九公主一会子,这便叫高云从拿过几个荷包来,递给婉兮,“……都
是坝上草原的野花香草,晒干了叫针线上的给做成了香囊,给‘狗鼻子’的小家伙儿
闻着香吧。便是没跟阿玛去塞罕坝啊,也能闻见那坝上草原的味儿啦!”
婉兮不由得挑眉,心下便也柔软了下来。
这些事儿,当真还有谁比得上皇上这般心细如发的?
皇帝这才将九公主交给了嬷嬷去,便瞟着婉兮,“……想小七了,还有拉旺了?
或者还是惦记着多常在了?不忙,明儿挨着个儿的,自然都能瞧见。”
“这会子,你再悬心旁的,也得专心只对着爷一个。抬起头来只看着爷,不准
分神。”
婉兮都被逗乐了,只得抬起头来,与皇帝四目相投。
婉兮心下有一根紧绷了太久的弦,这便悄然断了,她整颗心终于敢落回了肚子
底下。
婉兮软软依偎过来,钻进皇帝的怀里。
万事,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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