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兵丁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股脑儿地都砍了。
当阿敏结束了南‘门’十里外的拦截,带着镶蓝旗的大军入城之时,义州城中的东江镇降兵和汉人百姓,已经被杀得所剩不多了。
而建虏屠城的消息,也跟着一些后来逃出的溃卒和百姓,传向了定州、铁山和东江镇的其他防地。
当天傍晚,‘毛’可喜‘毛’可进兄弟带着那三百余败兵,以及路上陆续收拢来的二百余溃兵和民壮,顺顺利利地逃到了定州城。
守卫定州的是‘毛’文龙最为倚重的继子‘毛’承禄。这个‘毛’承禄原来姓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他不像‘毛’可喜、‘毛’有德、‘毛’仲明、‘毛’有时等等这些人,他到死都没有改回自己的原姓。或许他本来就是姓‘毛’,甚至有可能真的就是‘毛’文龙的侄子辈过继过来的。这些都是后世的猜测。
不管如何,这个人对‘毛’文龙的忠诚,就像他始终没有改回自己的本来姓氏一样,是相当忠贞不渝的。
‘毛’可喜等人改姓‘毛’不过是为了个人发展或者是形势所迫,在‘毛’文龙被杀之后,很快都回了自己本来的姓氏,比上尚是兄弟、孔氏兄弟、耿氏兄弟以及陈有时陈有见兄弟,唯有‘毛’承禄没有改。
而‘毛’承禄在‘毛’文龙一堆义子义孙之中,应该也是最早投入‘毛’文龙‘门’下的,所以不仅最得宠而且最年长。
‘毛’承禄听说‘毛’可喜‘毛’可进带着败兵逃到了定州城,赶紧过来相见。
‘毛’可喜看见‘毛’承禄过来,立刻拉着‘毛’可进跪倒在地,说道:“大哥,小弟丢了义州城,罪该万死,请哥哥治罪!”
‘毛’文龙这个人在朝廷和文官面前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在治军带兵方面却向来以严酷著称,手下骄兵悍将虽多,却没有几个人敢在他的面前大声说话,特别是对于打了败仗、丢了城池的手下,处置下来更为冷酷无情。
但是‘毛’承禄却也知道,朝鲜人修的义州城,城池狭小,周长不足十里,城墙低矮,城高不过一丈,而且守军不足三千,面对建虏两万大军,败了也算正常。
再说,义州城本来的价值,也仅限于作为东江镇面对建虏的一处前哨,监视的功能要大于其防御的功能。这一点‘毛’承禄和‘毛’可喜‘毛’可进兄弟都知道。
因此,他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败了,明天赢回来就是!再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咱们兄弟们还在,就比什么都强啊!”
说完这话,‘毛’承禄把‘毛’可喜、‘毛’可进两人拉起,问起了义州城丢失的过程,然后派人赶紧往皮岛送信。
且说这边,日落时分,阿敏带着镶蓝旗的大军,以及刘兴祚麾下的复州兵,进了义州城。看见城池还算完好,只是没有粮草存储,于是命令刘兴祚派人去镇江堡传令,命令自己的长子爱尔礼继续留守镇江堡,同时让镇江堡守将刘兴贤押送粮草渡江,前来义州城听用。
而由于义州城丢失的太快,此时带着登莱水师和东江水师船队,前来封锁鸭绿江江面的李‘性’忠和‘毛’有德,还没有抵达鸭绿江口,自然也无法拦截。
就这样,足够两万人用上半月的粮草,经过一个夜晚的转运,终于全部送过了鸭绿江,送进了义州城。
到了东方发白的黎明时分,所有粮草转运完毕,刘兴贤带着部下筋疲力尽的千余人马,随着最后一批粮草进了义州城,而在他的运粮队伍之中,之前派往皮岛的亲兵把总王弼,赫然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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