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东说,耕地收上来的时候,农民没有意见么?
钱山羊说,当时都给补助了,您去过外来区吧。
刘亦东点了点头,他的一亩三分地,哪里他都去过。
钱山羊说,他们所有的房子都是从盖的,符合国家对于城镇化住房的要求,你看那一pp楼房,都是收地之后补助的。当然也有个别人拗不过来这个弯,觉得农民离开了地没法活,后来秦老板找他们谈了一谈,也就都给了。
刘亦东皱了皱眉,谈了一谈?是怎么谈的?用手谈还是用嘴谈?
刘亦东说,然后呢?
钱山羊说,然后县里搞了一块试验田,又搞了点投资,但是被美国商人给欺骗了,红薯种出来了,结果没有人收。然后,那块地就给忘记了。
刘亦东说,那些人离开了地,这些年怎么过的?
钱山羊说,县里给补助了房子,然后还有一笔拆迁款,不过前些年还是闹了j次,见事情有点大,县里给他们办了一种商业保险,叫什么失地保险吧,我不太清楚,每个月每家有三百块钱,其实相当于他们以前种地的收入了。反正现在是不闹了。
刘亦东嗯了一声,他虽然 替老百姓不忿,认为北邙县这种行为实际上是利用政府的权力与财政为某个商人买单。但是另一方面,他是北邙县的父母官,他也是真的害怕北邙县不稳,害怕有什么动荡,如果换了他处于当年那个位置,很有可能他也会用这种买单的形式让局面稳定。
五十步笑一百步,倒也是没有必要。
在其位谋其职,刘亦东深知当官的苦楚,别人光看到了当官的风光,却不知道这锦袍下面的千丝万缕,丝丝要人命。
刘亦东停了钱山羊的汇报,点了点头,基本上跟他想想的差不多,哪里有什么美国商人,恐怕从头到尾都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最开始北邙县恐怕就跟秦皇商量好了,然后一切都是演戏,把耕地变成荒地,欺上瞒下的把戏,倒也是驾轻就熟。
刘亦东想了想,秦皇一个县里的土财主,能有这么漂亮的一手么?三万亩地,接近二十平方公里,真就是给了他,让他搞房地产,他搞的了么?
但是这些疑问他不能跟钱山羊说,钱山羊既然把这块地弄了出来,自然而然是人家那头的人,刘亦东说,就这些情况么?
钱山羊说,基本上就这些了,这是土地的资料,这是我影印的当年市里的批文跟县里的批文,这是其他的一些手续的复印件,我让他们整理好的。这些您看看,明天不是安排神牧集团的人实地考察么?到时候如果没问题,手续办一下,就可以种c了。
刘亦东倒也没想到这么快,不过快是好事,夜长梦多,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的烂事。他点头说,可以,去办吧。
钱山羊如遇大赦,站起来告辞,j乎是颠着pg跑了出去。
这面刘亦东坐了下去,看了看这些资料,问题没多少,但是刚刚的疑问又出来了,秦皇一个人胃口真的这么大么?吃得了这么多的地?
他会不会有同伙,或者背后有一个高人指点?
刘亦东想了想,叫进来张含笑,问道,含笑,我问你一个情况,你看你知不知道。
张含笑说,您说。
刘亦东说,三万亩地,二十平方公里,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我觉得秦皇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从他给我的印象来看,他也不像是能制定这么严密计划的人,关于他背后的人,你有没有听过什么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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