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点了穴一般的僵立在原地。仿若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一般的时候。廖天磊的薄唇再度轻启。叹出了长长的一声。“哦。”
庄梦蝶不明白他这两声哦的意思。此刻的她极度需要找个物体支撑自己滑软下來的身体。她往餐桌旁退了退。一只白皙如雪的手。紧紧地抓住餐桌的边缘。一双眸紧张地望着廖天磊。
她咽了口口水。滋润早已经干涩的喉咙。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肌。情不自禁地唤了声。“磊。”
廖天磊似乎沒有注意到她此刻紧张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样看。还真的是看不怎么出來。”
他再度拉过庄梦蝶的手臂。让她立于自己的跟前。抬手去拉她身上那件连衣裙。
“或许……”
“什么。”一股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的情绪在她的心底闪过。庄梦蝶伸手想要将裙摆从廖天磊的手中抽出。
当她刚拉住裙子。只听得‘刺啦……’一声。拼接起來的连衣裙从缝合处断裂了开來。
“你……”庄梦蝶只來得及恼怒地喝了一声。便被惊恐占据整个人的身体。她将裙摆更紧地攥进手心。护在了身体的重要位置。羞恼地连连后退想要找个地方把此刻的自己掩藏起來。
她恨。她却不敢怒。
她掩面哭泣。“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不明白。但她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
最后。她湛湛地抬起眸。再也顾及不到自己的形象问題了。脸上的浓妆此刻完全地被晕染了开來。黑色的睫毛膏顺着泪水从眼睑下方流了下來。她仍有些不死心地问。“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她。”
廖天磊也不否认。拿起桌子上那块白色的毛巾。仔细分明地擦拭着每一根修长的手指。
面朝着餐厅的落地窗定定地看着窗外的人來人往。
餐厅位于廖氏大厦的三楼。对街上的风景一目了然。
他看到了傅冰倩披散着头发跑了出去;他看到傅冰倩抬起手臂用衣袖涂抹了脸颊;他更看到了当傅冰倩跑出去时。迎接她的那个男人。
看來。让他的日子过得有些过于安逸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跑到自己的公司门口來秀恩爱了。
恩爱就像是刚被融化了的铁水。一点点地浇注在的心口。让他的心在一瞬间被人凝固冻结成了冰冷的石头。
他冷冷地将视线收了回來。又将眸光再一次缓慢地移到了庄梦蝶的身上。“她不是你能够随意对待的。”因为。能够随意对待她的男人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庄梦蝶沒有想到廖天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來。向來被人捧到天上的她。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压制住心底的怒火了。她高高地扬起下颌。眼带挑衅地看着廖天磊。“廖总。您醒醒吧。你沒看到吗。她根本不爱你。如果她爱你的话。会如此把你无视吗。你只不过是她生活上需要借助的力道。如果你帮她办成了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了。”
庄梦蝶是真的被气急了。所以头脑都开始发昏了。或者说此时的她定是精神失常了。要不然她怎么敢。怎么敢会说出这样的话來呢。
乐森手里拿着廖天磊交代他拿來的连衣裙。乐森胸口起伏。不敢置信地看着庄梦蝶。他恨不能能够飞身过去捂住庄梦蝶的嘴。只因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廖天磊的可怕。
廖天磊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傅冰倩。
这样一个男人。太过深沉阴霾。情暖越深。情绪就会越暴戾。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为了将傅冰倩完全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面。他甚至可以将养了他二十多年的母亲。送去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他甚至不惜任何代价地找到了青云帮里的老大。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世人的面前。就算是那个生他的父亲。只要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可以当成世界上沒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但。唯独只有傅冰倩不行。
他会想她。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地想她。他不允许她的心里住着别的男人。他甚至不能看到她多看哪个男人一眼。
而此时的庄梦蝶。却将廖天磊自欺欺人的骗局。生生地剖开來。放到了他的面前。
乐森是真的不敢想下去了。他拎着衣服快步跑到了庄梦蝶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捂住了庄梦蝶的嘴。一双眼睛惶恐地看着廖天磊。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怕廖天磊会失控。直接便将庄梦蝶给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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