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轻轻地点了点头。将混浊的视线从傅冰倩的脸上移开。望向卧室的窗外。仿佛那里正有她的儿子正对着她微笑。
然后。她那张布满皱纹的。却也掺杂着泪痕的不很完美的脸上。也漾出了一抹发自心底的笑。
这笑仿佛像是那盛夏里娇艳绽放的花朵。在老人久经风霜的脸上盛开了。
于是。那脸也开始晕染了花瓣的颜色。傅冰倩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舒心的、也最为暖人心扉的笑。
这时候。吴妈又开口了。那声音丝丝缕缕的。却是句句都砸中了傅冰倩的心。
她说。“不。这些都是少爷最近这些年才告诉我的。他说那是一种缘。那是他兄弟冥冥之中就为他牵好的一条红线。他很感谢他的兄弟。能够把你送到他的面前來。你不知道的是。少爷很早就知道你怕狗。以前廖宅里养了好多只凶猛的藏獒。但是因为你的到來。少爷全都忍痛割爱地将它们送人了。你不知道。那些藏獒是少爷寂寞孤独时候。最好的陪伴。但是因为你。他送人的时候居然沒有一点惋惜。我是看着他笑着。让那些人一只只地装车拉走的。”
这段过往让傅冰倩震惊。她就这样睁大着双眸。定定地凝着老人被阳光映衬下的脸。
真的只是震惊吗。还有愕然。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去的草率的一种自责。
她过去总是沉浸于自己到底失去了一些什么。却从來沒有真正地回头看一看廖天磊。去真正的了解他的过往。还有那些被他隐藏起來了。却真真实实地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
她是真的开始懊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对廖天磊。
吴妈继续道。“我也问过他。你不觉得可惜吗。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吴妈从窗外收回视线。转头凝着傅冰倩。只见傅冰倩机械地摇了摇头。
她又接着说。“他说这些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沒有了还可以再养。但是傅冰倩就只有一个。是我拿生命对待的女孩儿。我又怎么舍得看着她因为这些小东西而伤心害怕呢。”
“为什么他当初不告诉我。”傅冰倩问。
老人这一次是真的笑了。那笑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年幼正在学步的儿子。这一路磕磕碰碰的走來。当他走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问‘痛吗。’而孩子却说。‘能见到妈妈。什么痛我都忘记了。’一般。
是对孩子的一种心疼。更是对孩子的一种欣慰。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从小到大。这一路是怎么走來的。他从小就沒有真正的享受过來自父母的爱。他总是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想要用自己弱小的肩膀。承担起他父亲在他母亲面前的责任。他有痛苦自己一个人尝。他有悲伤一个人品。就算是有喜悦他也都是一个人慢慢的消化。他早就已经学会了孤独。学会了把一切都深埋在心底了。之于你的。他只有给予。从來不会想着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铺陈到你的面前。博得你的关注。或者说想要以此让你对他多一份感激。”
“也许外人会觉得他冷酷无情。甚至会觉得他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所以世人全都惧怕他。甚至躲着他。可这些都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色。他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有心。最善良的人。外界都在传他把他的母亲抛在了一个无人认识的岛屿。任她自生自灭了。却殊不知。那都是她母亲自己要求的。是她母亲对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感到懊悔。痛苦。甚至曾经有一度想要自杀。是少爷做了最后的挽留。才保住了老夫人最后的尊严。”
“少爷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将那个青云帮的老帮主送到小岛上。陪伴老夫人。希望她能够在最后的人生中。也能够品尝到被人呵护的滋味。你说这样的少爷。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吗。”
原來一直误会他、一直扭曲他的那个人是自己。
傅冰倩此时还能说什么呢。她无话可说。
吴妈看到了傅冰倩眼里流露出來的自责和懊悔。她继续道。“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有些话也会对我说。在你离开的三年期间。他却变得自闭了。到了家里也不愿意看口了。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拿着一条围巾默默的发呆。这孩子心理苦啊。是真的苦啊。”说着。吴妈用手拽了衣角。擦拭着眼角。
“可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做。于是。我就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路上碰到你。跟你说一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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