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重整军备、安抚流亡,屡次击败老奴。后来就连那些反对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其在辽则辽存,去辽则辽亡。”
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扯远了之后,陈文立刻把话题转了回来。
“每个人读书都会有不同的感悟。余自九岁开始读史书,到崇祯十二年始读兵书,两年后再读史书。直至今年,自觉小有所成,方才南下投效王师。”
说到这里,陈文话锋一转。“李兄弟久历战阵,又曾在靖国公帐下效力,想必也知兵之人。在下斗胆请李兄弟参详则个,可好”
“不敢,陈先生乃是大才,小人聆听受教就是了。”说着,李瑞鑫躬身一礼。
“如此在下就献丑了,李兄弟可知道庙算一词”
“庙算”听到这词,李瑞鑫面露轻蔑。“那是文官的事情。”
文官领兵就个笑话,尤其在武将眼里,更是如此,而陈文要的就是这份蔑视。
陈文笑着摇了摇头。“上古之时,庙算就已经存在,在那个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时代,这个词是指战争开始前在庙堂占卜的仪式。”
“到了今天,就像李兄弟说的,那是文官的事。而据在下所知,绝大多数领军文官看来,所谓庙算就是对着地图或者干脆连地图都不去看就凭空设想一个计划,然后叫武将去实施。不过,我要说的也和这个没有半点关系。”
明朝中后期,随着文官在地位上彻底压倒武将,出现了一种三驾马车的指挥体系。即文官负责战略运筹、监军太监负责军需的发放和分配、而武将则负责克敌制胜。
这样的体系对于文官来说有着极大的优势:打了胜仗,文官功劳最大,其次是监军太监,而武将的军功就只能去算斩首;打了败仗,就是武将执行不力,如果武将力战而死,那么就肯定是那些阉竖贪墨了军饷导致战败,反正锅用不着文官来背。
“孙子兵法中说: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呼。”
“可是怎么算,你想过吗”
这怎么算
李瑞鑫迷茫的摇了摇头,听着陈文的后话。
“举个例子,我读书时,发现了很多战场上或是战场之外的规律,并将他们总结了下来。其中一个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兵种相克理论。”
兵种相克理论出自美国著名军事历史学家阿彻琼斯所著的西方战争艺术,乃是20世纪后期才完成的军事历史著作,这个理论在陈文那个时代的电脑游戏里得到了普遍的运用,诸如远程克近战、近战克突进、突进克远程之类比比皆是。
“我将历史上出现过的兵种分为四大类,即是重骑兵、轻骑兵、重步兵和轻步兵。这里的轻重并非披甲,而是他们在战场上负责执行的作战任务。”
“即是重骑兵持马刀、骑枪冲锋,轻骑兵持弓箭、投石索骚扰,重步兵持长枪、刀盾列阵进攻防御,轻步兵持弓箭、弩机、火铳、火炮作为火力支援。”
说到这里,李瑞鑫觉得自己模模糊糊的触碰到了陈文口中的理论的脉搏,只是依旧不太清楚罢了。
见李瑞鑫还有些迷茫,陈文想了想,说道:“这样说吧,两个骑兵,一个道:“李兄弟,从马得功开始、田雄、刘良佐,到那些毁了我们一切曾经的美好的鞑子,我会和你一起把这些血仇清算个干净的。”
夜空中,陈文的使命感与李瑞鑫那报仇雪恨和光宗耀祖的交织在一起,互相激荡,良久。
而此时,远处的村口,本打算来找陈文在外面谈谈的却站在墙壁的阴影下,目瞪口呆的听完了这一切,随后悄悄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待陈文回到孙家时,北屋的灯已经熄了,而听一直在给陈文留门的孙铭说,孙钰晚上出去了一次,回来时脸色比下午刚回家时还要难看。
陈文叹了口气,这一晚上查克拉消耗得有些过度,就算跟孙钰摊牌大概效果也不会太好,还是算了吧。
至于那个什么“孙钰小宝贝跟哥哥我一起去福建,然后哥哥我罩着你,而你就可以安心做你的清官”之类的话,看来也只能明天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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