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了,不中用。”
“佟大人老当益壮。”陆顷话接得顺畅。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觉得好笑,大笑出声。
“陆大人。”笑了一会,佟御史可算是说到正事,“您可有留意最近的谣言”
陆顷眉心一动,而后不动声色反问回去:“什么谣言”
佟御史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意味深长,“陆大人日理万机,肯定比不得我这个闲人,爱听些闲言闲语。前些日子,京师出了位瘸腿老汉,因吃了北边的灵药,多年腿疾痊愈。”
“这是好事啊。”陆顷点点头。
佟御史瞄他一眼,继续:“可没想到,这好日子没过多久,老汉旧疾复发不说,更险些危及性命,赶巧碰见神医算是捡回一条命。”
“嗯”陆顷继续点头。
说到这,佟御史语气开始变了,“神医赛华佗为那老汉诊治过后,说是他服用了禁药,这药十分霸道,虽然能短暂让人行走自如,却会留下极大隐患,内耗精气。老汉因为年岁已大,且身体不好,才会短短五日就旧疾复发,若是身体康健之人,持续的时日可能会长些,但无论身体如何康健,只要服用此药,不出一年,必会危及生命。”
说完,佟御史便眼也不眨地紧紧盯着陆顷,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惜陆顷就是个老狐狸,哪里会被佟御史看出异常。
陆顷捋了捋胡须,也不愿意继续跟佟御史打太极,直接点明:“谣者不实,谣言即是不实之言,而且短短几日,区区一个瘸腿老汉之事不仅峰回路转,且人尽皆知,背后定是有心人推动。佟大人,你我是老交情了,我奉劝您一句,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为好。”
佟御史眉心紧蹙,对陆顷的推脱之言十分不满:“事关国本,岂能束手旁观”
“不过一瘸腿老汉,与国本何干”
佟御史被陆顷这句话”眼见着乔御史越说越不像话,有人惊怒交加,大声斥责,“无稽之谈,此乃无稽之谈,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禁药。”
乔御史冷笑一声,语音冰冷:“陈大人可是奸细立储是国之大事,国本所在,容不得半点差错,我只是担心秦世子被人毒害却不自知而已。”
“乔大人口说无凭,难道仅凭你一张嘴,就给世子下定论么”
“哼”乔御史冷哼,“当初太医院加上大江南北数十位名医,皆对世子的腿疾束手无策,怎么去了一趟北边就转瞬康复,难道陈大人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么”
“况且”乔御史不再理会陈大人,而是转向萧则,“陛下,臣并非口说无凭,据神医诊断,只要是服用过禁药之人,脉象皆有相同之处。世子到底有没有服用过禁药,神医一诊便知。”
“荒谬”一直未曾开口的陆顷终于忍不住了,“乔御史所谓的一诊便知就真的是一诊便知么,谁又能证明赛华佗没有说谎。”
乔御史嘴边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神医为何要说谎,何况事关国本,乃大周国运所在,元储容不得半点差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谁知道突厥在暗地里耍得什么阴谋诡计”
闻言,陆顷心里一震,目光惊骇。
他终于明白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了,原本他还觉得此事幼稚至极,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老谋深算思虑周详,此计环环相扣,定是要给世子扣个不合适的帽子。
对方根本就不是要证明世子服用过禁药,而是让世子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服用过禁药,哪怕经过赛华佗诊治后确认,世子的脉象与其他人并不一致。
猜疑的种子一旦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世子就无法顺利成为太子。
立储之事一旦拖下去,便永无止境,圣人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万一有个好歹,在名分上,身为圣人亲兄长的临淮王和南昌王继位更名正言顺。
在大义上,世子根本不占优势。
乔御史再次抬头看向萧则,催促:“陛下”
南昌王和临淮王对视一眼,难得联手:“陛下”
其他大臣俱都是沉默,以往在萧琰太子之位唾手可得之时,他们不介意锦上添花,卖未来新君一个好。但如今
在萧琰明显形势不利之时,他们就不愿意蹚这趟浑水了。
还是明哲保身吧。
沉默半晌,萧则终于在众人无声的催促中开口:“传世子和神医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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