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子兴这一路都沉默寡言的,小五子那一次和夫妻俩置气离家出走都好些天了,直到茅子兴和吴永麟一起前往拉萨都没能回来,茅子兴一直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块大石压着,几乎让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次重新组建家庭茅子兴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很在意那个婆姨和便宜儿子,至于婆姨能不能再给他生个儿子,自从小五子离家出走之后,好像显得并不在意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又没有好好珍惜这个儿子。
一向乖巧的小五子突然像变了一个性子似的,变得很反常,后面甚至和自己大吵一架后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吴永麟也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小五子离家出走后的这段日子,他内心深处也渐渐的开始抗拒刚察城的任何与佛有关的活动,只要有这种场合,他都找个由头离开,和鸠摩玄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处久了,总会出现罅隙,当吴永麟提出拉萨之行的时候,茅子兴毫不犹豫的请缨前往,不但能逃避这种尴尬的处境,也能顺道打听打听有没有小五子的任何消息。
离刚察城越远,让茅子兴越来越心灰意冷,原来还能向沿途的吐蕃酋长打听一下有没有小五子的任何消息,后来沿途走个几天几夜都没有一处聚集点,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从来没发现自己变得这么无助。
吴永麟从架子上取下一块上好的羊肉递到茅子兴的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像小五子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在户外开始生活了,人学会独立了才会长大,小五子那么聪明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是”在茅子兴看来,小五子身无长物,即使再能跑,难道还比狼跑的快?他更担心的是小五子能否在群狼环绕的大山里生存下来。
“我现在发觉自己把你害了,如果当初”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了,这人老了,脸皮越来越薄,明知有些东西是自己渴望的,但就是拉不下这张老脸,直到什么都放下了,才发现以前那些都是一个屁,最后放出来的时候,发现只臭了自己一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现在发现自己浪费了好些宝贵的时间,我把每一天都当一年来过,属于我的好日子不多了。”
茅子兴的年龄其实并不大,何况他还习过武,他四十多岁的样子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年轻许多,只是这段时间被心气郁结,这才还原了他老气横秋的模样,在这个寿命普遍偏短的年代,茅子兴自然有此感叹。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人在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活法,过了这一关,前面还有无数的危险等着我们,我可不想你提前就被自己打败了,我可差一个和自己吃胡虏肉,喝异族血的兄弟呢。”
“如果我茅某人真的有那么一天,一定和吴兄弟大醉个三天三夜,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像一个卫朝人,我们真的可以回到卫朝吗?”
“还惦记家里那几个小妾?”
“吴掌柜说笑了,我只是希望自己这身老骨头在入土之前,给祖先上一炷香,告诉他们孩儿错了,是真的错了,这些年的执迷不悟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下一代,家里那点血脉,能挽回几个算几个吧。”
“老茅啊,我觉得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你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头猛虎,把你放回家,你会乖巧的像一头猫,你应该学学我,学的洒脱一点。”
“等你哪一天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儿,也就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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