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无心者,借此增添与亲友间的闲聊谈资有心者,则趁机向民间散布对蕉皇或是有利、或是不利的各种谣言。
而蕉皇却因此而自那次之后,至今都再没踏入过那家客栈半步。只有偶尔需要左义替他去代办些私下交易时,才会令他前去那家客栈,用他的会员特权定下顶楼的雅间去完成交易。
也因此,左义在此次之前,就已来过此地几次了。除了因从未在此投宿过,便对这家客栈的后院并不熟悉之外,对于这家客栈的前院,他却是熟得很。
而客栈的小二也早已认得左义了,哪怕他乔装了自己,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而左义对这家客栈的小二们的这种辨识人的能耐也并不惊奇。他早就知道这里的小二们全都不简单,“小二”不过是他们的掩护身份罢了。但毕竟事不关己,左义自然也知,该不闻不问的,就要全都佯装不知不觉。
而小二认出他后,便主动上前询问是否还是要原来的那间雅间?
但左义却回说他是来见人的,是个十岁的小姐。
小二听了,略有些犹疑,但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便主动替他更正道:“客官,你要找的那位公子,已经在五楼最里边的那间雅间等您了。她自投宿在此后,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在那里品茗”
左义一听,立刻就领会了小二想要传达给他的两层意思:一,高冉如今乔装成了男子二,她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在固定的那间房里,所以,若他日后还要找她,可在这个时辰去那间房里找她。
“多谢。”
简单谢过后,左义便径直去了五楼最里边的那间雅间正好是在蕉皇惯常用的那间的隔壁。而五楼只有三间雅间,剩余的一间,却是与那两间隔着一个梯口。
左义记得,当初蕉皇初来时本是想要那独立的一间的,却不想小二说,那间不外用会员也不行,那间是他们的主人专用的。蕉皇听了,这才退而求其次地选了另外两间中挨着楼梯的那间。
左义猜想过,蕉皇之所以会选那间,应该是为了方便在察觉到楼梯有人走动的第一时间就早做防备。这确实会比与楼梯隔了一个宽敞的雅间的最里间要更易觉察到房外的异动。
但因这两间是相邻着的,这便又暗藏了可能会被窃听的风险。所以,过去,无论是蕉皇亲临、还是左义前来代办事宜,他们都会特地包下这两间,以防秘密被窃听。
而今日,因他并非要使用原来的雅间而是来见人,便以为此间多半已经有人在用了。却没想,当他经过那间时,却分明觉察到房内空无一人半点气息都听不见。
但为了确认并非是自己的误判,左义还是特地故意敲了敲那间雅间的房门,但应门的却是隔壁间的客人。
只听有个略显稚嫩的孩童音从隔壁雅间传来:“那间已经被我包下了,你不必担心会有人窃听我们的谈话。”
左义不觉哑笑了下,而后便径直去了隔壁房间,并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后,左义一边与高冉互相对视、观察着对方,一边反手将身后的门关上。
而待他走到高冉对面坐下后,高冉才首先开口说道:“你中了蛊毒。”
不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嗯。”
尽管应得很不经意,但左义此刻的心里却不禁有些颤动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
“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诊诊脉。”
左义也不推辞,很配合的就照做了。
然而,高冉在静心替他诊了一会儿脉后,却又突然蹙了下眉头,似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
高冉没有理会左义的追问,而是继续独自思量了好一会儿后,才又将视线重新移回到他身上。然后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有人已经给你吃下了解药,但这解药却也是毒药。此种解药是分两次服用,若是没能在第一次服下后的半月后及时服下第二份,那你必死无疑。我只是疑惑,你中的蛊分明可以一次解掉,为何会有人特地分两次来给你解蛊?”
“如此说来,我服下的解药是真的?”
“嗯。是真的。”
说完后,高冉突然想到了左义是高立文的细作,那他所中的如此罕见的蛊毒,十有**就是叶玒的杰作了。而那个有能耐解掉此蛊却又刻意分两次去解会这样威胁左义就范的最可能的人,也只有叶玒了。
高冉早料到自己故意制造的谣言迟早会传到叶玒的耳朵里,而她也定会知道这场谣言风波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她。那若是叶玒早已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那她会选择擅自行动,利用蕉皇此时难得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位还在外未归、动向也不尽可控的皇子身上的契机,偷偷潜入宫中伺机暗杀他高冉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而若换作她是叶玒,那她也会首选左义作为她复仇的第一切入点的。
但为求谨慎,高冉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左义,待证实了她的猜想无误后,再来临时调整下一步打算。毕竟,叶玒的擅自行动,确实不在她原先的计划内。
于是,她便问左义:“给你解药的人是否还在你身边?她有说接近你的目的为何吗?”
“你问这些作什?”
“别紧张,我不过是怀疑给你解药的人恰好是我认识的。”
“你认识?这么说,你知道她是谁了?莫非,她真是医谷的弟子?”
“哦?这么说,她现在的确在你身边?且还告知了你她是医谷的弟子?”
“这么说,她真的是医谷弟子?这蛊毒,真的是她研制的?”
高冉一听,才知着了左义的道。不过好在他想试探出的真相并不是什么非隐瞒他不可的事,但也足以令她对他更加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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