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的。大家都一样,怕也没用。
可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老赵又像年轻时那样,怕了起来。
老赵甚至想,我是不是白到这个世上来了一遭呢?
女同学的丈夫看自己的手。看出了一份淡然,老赵看自己的手,却看出了一片不甘心的骚动来。
老赵住院的那十几天里,恰逢联社搞“赛马”。
所谓的“赛马”,就是一种企业内部通过考核业绩决定员工工资分配的办法。
联社把下属的各乡镇信用社和城区的各个储蓄所职工的工资统统调上来,每人留三百元的生活费,然后,每月按照各项任务指标(像储蓄存款,信贷规模。收贷收息,政治工作,经营成本等等)的完成情况。退返工资。
领导说,入关了,竞争更激烈了,要有一种抢饭吃的意识。
联社的科室人员没法考核,党组便研究出一种办法,通过抓阄决定各科室与哪个社或者储蓄所挂钩。并且,规定每年抓一次。
保卫科的李科长和他的部下们都认为周涛平时里赌钱手气好。便一致推举他代表保卫科抓阄。
周涛不干,怕抓不好受埋怨。
大家说,你尽管去,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不会有怨言。
周涛忐忑不安地参加了抓阄仪式。
结果呢?还真是出师不利,周涛抓了个全联社倒数第一。
大家估计,每人每月最多能返回一百块钱,这样算来,一年就有上万的损失。
老赵出院后回青龙镇住了几天,再上班的时候,正赶上发“赛马”后的第一次工资。
三张红色的百元人民币捏在手里,老赵好一阵子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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