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杯干,来者不拒,而盘蜒又悄悄使出太乙幻灵内力,神不知,鬼不觉,将她灌得酩酊大醉,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盘蜒见逃过一劫,松了口气,朝霜然眨眨眼,笑道:这位老婆婆,这泰丹春对你不好,我也有心避她,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求你替我遮掩过去。
霜然凝视盘蜒,神色木然,只是说道:多谢这位先生替我说话,令我免去皮肉之苦。
盘蜒说道:婆婆果然识趣,既然如此,便再帮我个忙吧。
他将泰丹春脱了个精光,与霜然合力把她送入床铺,稍一运功,挤出汗水,涂满香喷喷的锦被,说道:若她问起,你就说我一夜折腾,累得精疲力竭,只怕几天都起不了床,唯有先行告退了。
霜然道:先生,须知她欲望难尽,昔日被她折磨致死的英俊少年不计其数。你即便暂且逃开,也难保今后平安。
盘蜒笑道:事到如今,也唯有瞒上一会儿是一会儿了。说罢将酒桌上饭食穷呑殆尽,霜然见他这幅模样,脸上震惊,不复麻木,娇躯止不住发颤,盘蜒笑道:我这人胃口太好,并非什么饿鬼,老婆婆莫要害怕。说罢扬长而去。
他回到客栈,见张千峰等人全数不见,等到深夜,方才陆续返回,盘蜒见他们皆身穿白衣,恍然大悟:原来众人皆去那送魂祭典了。
东采奇一见到他,脸上露出古怪复杂的神色,将他拉到一旁,问道:你与奶奶可同床共枕了
盘蜒说道:什么你啊你的,还不叫我爷爷如此没大没小,没上没下,规矩在哪儿
东采奇哭笑不得,挤出一丝怒色,叱道:你这般胡来,辱我蛇伯城主母,若城中勇士听闻,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盘蜒半点也不在乎,说道:大伙儿你情我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若不舍这身子,你奶奶火气大,你姐妹二人可没好日子过。
东采奇恨恨道:照你这么说,你倒是舍生取义,投身喂虎的大好人了你你分明是占我蛇伯城便宜你你这好色之徒。
陆振英坐在一旁,装作漠不关心,实则留神探听,心中暗恼:我这大哥,虽孤高清雅,才学无双,但风流倜傥,变化无常,为何做出这等无聊举动转念一想:但但他若不如此,那老妇人偏袒大公子,我等在蛇伯城便没太平日子过了。一时气闷,一时无奈,心潮起伏不定。
张千峰则见盘蜒一脸倦容,说道:盘蜒兄弟,须知美色耗骨血,胭脂伤皮肉,那老夫人并非易与之辈,若迷恋上你,今后难以善罢。
盘蜒极不耐烦,说道:仙家自个儿不也年少多情么我听闻你们万仙门中,男女私情,不计其数,不管俗世礼法,往往兴之所至,便结为爱侣仙配,更多的是采补之法,你有何资格教训我了
张千峰身子一震,想起一件极伤心之事,叹道:我早已痛定思痛可也悔之晚矣。说罢连连摇头,不再多言。陆振英东采奇极为关切,心想:莫非师父以往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人想要询问,但张千峰神情落寞,回屋歇息去了。
如此一来,众人各觉窘迫,盘蜒不再多留,也就此回房。
到了次日清晨,他心中一跳,陡觉异样,立时转醒,却见霜然站在窗口,从外瞧他,眼神空洞,来意不明,盘蜒一阵恐慌,问道:原来是老老婆婆,你来找我何事
霜然道:夫人未曾学会你所传术数,要我来此,带你去见她。
盘蜒惴惴不安,小声问道:她她知道昨晚之事么
霜然大声道:先生看似不羁,实则乃罕见的正人君子。夫人姿色美艳,如同少妇,身份又高贵至极,如此投怀送抱,先生能坐怀不乱,妥善处置,不生争端,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
盘蜒道:你小声些,如此大声嚷嚷,可是想要谋财害命么
那霜然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盘蜒从不曾见她表情变化,不由大吃一惊,心想:她怎地突然变了性子啊,是了,她有心让义妹与采奇消了误解,对我乃是好意。莫非昨晚她曾来这客栈偷听我竟浑然不觉,这女子轻功忒也了得
果然两旁屋中,陆振英东采奇听得真切,稍一思索,更觉惊异,皆想:听这位婆婆所言,原来盘蜒不曾做出那等事,我可错怪他了,那他为何不辩解他这人疯疯癫癫,事事出人意表,当真猜不透他。不免又是一阵好笑,一阵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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