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洗头。
察觉到那阵陪同高音所散发出来的剧烈杀气,陈安机智的把胡言乱语打死在了腹中。
他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每天都给你洗头梳头,还得想方设法的满足你挑剔的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求你咯
当做没听见永琳的回答,指头穿进绸缎般顺滑的银发,捋起,然后木梳落下。
随着木梳没有阻碍的轻松落地,陈安痛心疾首道:
挚友啊挚友大爷付出了那么多辛劳,不求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感恩戴德,但好歹有点感激之心吧每次都这种态度,知不知道很痛啊,我的心啊
八亿岁的臭小鬼这个词自动过滤,永琳回头望着身后一脸痛心疾首,眼珠却不知道为何乱转起来的男人。
求你咯在下有让你这家伙照顾吗病人不好好的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伤势好不了怪谁啊
陈安耸耸肩,嬉皮笑脸道:
别这么严厉,放轻松,放轻松。
放轻松哼,有你这种自作孽的病人,任何医师都不会轻松。告诉在下。这都第四天了,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痛的撕心裂肺,和开始一模一样
什么也没好,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陈安带着得意,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永琳真是气坏了。
磨磨牙,真是恨不得拿出弓抡在陈安后脑勺上把他打昏,然后拖走绑住让他乖乖一动不动的直到伤势养好。
明明自愈力那么强,一下就能让那种伤口止住血。结果伤口缝好之后都过了四天,伤势一点也没有愈合。居然会为这种事自豪,你果然是个白痴吗
正如永琳所说,此时距离陈安受伤已经过了四天。
按理说,以陈安止血时的自愈力来说,到了现在伤口哪怕没有愈合,也应该好了大半。
可实际却是,他的伤口一点也没有愈合的样子。
永琳给他换了几次绷带,可除了不流血,伤势还是个开始一模一样
陈安故作无奈的叹气。
没办法,那些家伙不让嘛。
什么那些家伙,这里除了在下和你就没人了。每次都用这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来糊弄在下,是想让在下再用箭在你身上开个洞吗
请务必不要我可还是个可怜兮兮的病号啊。
陈安毫无志气的认怂顿时就让永琳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知道自己是病号啊那你还不好好听在下的话乖乖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到底哪里像个病人了呀
哪里都像
陈安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原本一直在乱转的眼珠突然转的更欢了。
和永琳争论着梳理完她的秀发,木梳塞进怀里,他便突然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永琳,你的头发不错,又滑又顺又香。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让大爷把你的头发剪点去卖反正是蓬莱人,剪了马上就能恢复的。
一个响指变出算盘噼里啪啦的打起来,突然灵梦附体的陈安盯着永琳的银发双眼放光,俨然一副奸商嘴角。
怎样怎样,大爷可是认识不少渠道上的人,你这种质量的头发一定能大赚一笔的只要卖上几次,咱两接下来的日子就都不用愁了。
永琳面无表情的回头。
在那之前,在下会先把剪刀戳进你的肚子。
吓
受到了惊吓,陈安手里的算盘跌落,然后化光消失了。
他一拍永琳头,愤怒的对她进行口诛笔伐。
太过分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太过分了亏得大爷把你当挚友,你居然每次都用这种恐怖的话恐吓绝交,大爷要和你绝交
永琳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拳打在某位借着愤怒为由头占她便宜的男人脸上的冲动。
生怕再看见那张说是愤怒,其实满脸得意的脸会忍不住揍人的冲动,永琳霍然回首。
在下可从未见过打友人主意的挚友
我不就是嘛
毫无羞耻之心的下了断言,陈安才心满意足收回了一直放在永琳头上的手。
你要知道,现在的物价超贵的。大爷又没工作,要让你吃好喝好,很困难的啊。
哼,在下可没说要吃好喝好。那只不过是你自作主张的替在下做决定罢了。
吃好喝好还有话说,大爷对你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是在下才对。你这家伙,明明能变食物。那样能轻而易举的留在家里好好养伤,偏偏每日都往外跑,还浪费精力和体力准备料理果然,脑子一定是坏了。
啊啊,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只不过是对于生活乐趣的享受罢了。要是什么都靠变出来,人生不是一点追求也没有了吗
哦
永琳侧头斜瞄身后难得能说出大道理的男人,突然问道:
那么你的钱哪来的
变出来的
依旧是毫无羞耻之心,男人瞬间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他双手抱胸,高昂下巴,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样子。
大爷什么都能变,还为了钱去努力,那不是蠢吗
直接变出能吃的食物这种聪明省力的事不做,偏偏去做变钱购买材料,再做料理的蠢事。偏偏还不自觉自己做了蠢事,得意洋洋起来。
所以说,拿这种白痴真是没有一点法子啊。
无力垂下头,永琳回头看着院中的花卉,再也不想看到男人那得意到让她觉得欠揍的表现了。
晨曦中,银发的庄重幼女无语望远方的姿态真是十分令人心动。
突然间,陈安有种将这个画面永远保存下来的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
陈安非常赞同这句话。果断从怀里掏出手机。一手高举手机,一手撑在地上,顺着香气,头从幼女的秀发旁穿过。
喂喂,永琳,一起拍个照吧。
走开,你的脸碰到在下的脸啦。
哈哈,别那么冷淡,就这样别动哦。
在幼女嫌弃的表情下,男人笑着和她贴脸的一瞬间被定格。
满足了吧走开啦。
迫于无奈和陈安拍了照后,永琳立刻嫌弃的将还紧贴自己脸颊的那颗脑袋推开了。
陈安也不介意,而是拿着手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哟,难得的收藏,不如拿它做壁纸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安将手机的壁纸换掉了。
就在想将手机收起来时,突然
哼哼哼哼哼哼哼
熟悉的小曲改作的铃声响了起来。
咦
歪着头惊咦一声,陈安迟疑片刻,摁下了通话键。
沉默片刻,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那个,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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