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留了几亩薄田。朱氏他们这一家子,其实主要还是靠种兄弟的田地过活。
果然朱氏一听就在炸了:他们家的田不是一直都给我们家种的么
杜大嫂就是来给她传个话,并不想插手她的家务事,因而说:我也就听到了那么一句,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家里还等我去回去做饭呢,我先回去了。
朱氏也没心思同她客气。郑全出去跟人吃酒了,她就自己一个人脚步匆匆地就往里正家去了。
而彼时郑绣已经给里正看过田契,跟他谈妥。
里正娘子家的张秀才在书院里还要靠郑仁照拂,自然是有求必应,若不是郑绣坚持,连那半篮子鸡蛋都不肯收。
朱氏想去拦郑绣,自然是来不及的。她赶到的时候,郑绣都谈完准备回去了。
看到她脚步匆匆地进了门,郑绣这才回想起那个脸熟的方脸妇人,似乎就是朱氏相熟的妇人。不过她做事不避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让朱氏知道的。
二婶来了啊。郑绣神色淡淡地和她打招呼。
绣丫头,我听说听说你要把家里的田地重新租赁
郑绣点点头,我们家准备搬家了,家里的田地无人看管,就来拜托里正伯伯做个见证。
朱氏急道:怎么没人看管你二叔不是一直在照料着呢么
郑绣嗤笑一声,里正伯伯在这,二婶不妨说说二叔一年能种多少粮食出来,又交给我们家多少。
朱氏自然说不出口。
郑绣又道:田地是我们家的,自然是我们想租给谁便租给谁。何况之前给二叔种的那些年,她爹顾念着亲情,连个字据都没立。
朱氏心急如焚,你这话怎么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你把田地租给别人,那不是要我们这一家子的命么
村上无人不知有本事的郑举人,自然也无人不知他有个极没出息的弟弟。
里正娘子担心郑绣一人应付不来撒泼的朱氏,便开口道:郑全家的,你这话说的,当初你们家分家的时候,也是我当家的看着的。你们的田只有比人家多,没有比人家少的。怎么眼下还就指望着人家的田地过活
朱氏哪里能说自家的田地为了给郑全还赌债,早就都变卖了呢,尽管那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可家丑不可外扬啊,因此只是插着腰耍赖道:反正,反正这田地一直是我们家种着的。想给别人,那没门
哦郑绣抱着手臂,冷眼看她,二婶这口气倒是不小。我倒是没听过哪家的田地租给谁,还得由着佃户决定的。
里正家有不少来拜年的,朱氏一番吵闹,门口已经不少人在张望了。
里正娘子帮着道:大姑娘说的在理。郑全家的,别胡搅蛮缠了。人家田契手续都齐全,我们当家的都已经应下了。
里正是个公道人,本是不想掺和妇人之间的口角,此时却适时地开口道:不出半月,自然能找到其他佃户。郑全家的,要闹去你自己家里闹去,别在我家打眼。
郑绣高了辞,也不管朱氏,径自出门。朱氏跟在她后头,追着她说话,她也不理。
眼下知道着急了前两天不还气焰嚣张得很么
没活路了啊,没活路了朱氏见她不理自己,索性在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顾忌形象,撒泼耍赖地假哭道:郑举人要逼死弟弟一家子啦
郑绣只管让她丢人现眼去,旁边窃窃私语的同村的人也不是傻的,其中便有人道:你们家男人有手有脚的怎么还想着兄弟家的田呢人家不想租给你们便不租了,你这般闹有什么用
不少人纷纷附和。村上人大多老实淳朴,也是很不惯郑全那懒汉的。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朱氏没了法子,只得止住哭喊站起了身。
郑绣回到家,就喊郑誉到一边说话,让他去把薛劭家的激雷牵过来。
郑誉蹦蹦跳跳地去了。
没多会儿,那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就出现在了郑家门口。
郑绣满意地弯起嘴角,二婶若是还敢来家里闹,她就让她知道知道激雷的厉害
再说朱氏,她也不傻,在里正家那么多人面前闹了一阵,郑绣都没理她。自己若是上了门,到了她家,郑仁在,郑绣怕是更不会给她好脸。她便先回了家,想让郑老头和郑老太出面帮忙。近屋前,朱氏还狠狠掐了自己大腿把,逼出几滴眼泪。
爹,娘,大伯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她号着进了屋。
郑老太忙问:怎么了老大家做什么了
朱氏便把方才的事说了,又哭道:这是要逼的我们一家子没活路啊爹,娘,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郑老太皱着眉头,转脸看向郑老头。
郑老头还是闭着眼,歪在炕上老神在在。
郑老太一时也没了主意,那田地是早年分了家就给了老大的,他们自己的东西,自然是可以做主的。
娘,我们阿荣和纤丫头可你们的亲孙子,亲孙女啊,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几个孩子,你也得帮帮我们啊
想到郑荣和郑纤,郑老太也是心软,下地穿鞋,走,我跟你去老大家看看。
朱氏面上一喜,就想着携着郑老太出门。
站住郑老头一声暴喝,将二人吓得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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