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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攸没玩过市面上的全息游戏机,但清楚目前的技术还不能把感官做得如此逼真,所以他感受半天,呆滞了。
真真真穿越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他下午还要送快递,还能不能回去了万一回不去怎么办会被炒鱿鱼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的不等等,如果回不去,他要一辈子当树么
他茫然地望着天边的一小片云彩,觉得整棵树都不好了,直到旁边的树叫了三四声才听见,呆呆地看过去:啊
穿成树的好处是枝干叶都能作为眼睛,除去不能动,想看哪个方向都行。殷展看了他一眼:啊什么爷这首歌唱得怎么样
还成,唐攸慢慢找回状态,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说来了啊,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嘛,殷展懒洋洋地拉长音,用你别想瞒过我的语气说,我早看出你有了道行,最近几天便会开智,口吐人言。
唐攸又震惊了,呆了呆,不清楚是不是穿越机的功劳,没敢坦白说自己是穿越的,免得被当成异端灭掉,试探问:那那前辈您看我能修炼成人么
能啊,殷展无耻地鼓励,道行一深,自然就变身了。
原来还是能变回人的唐攸松气,紧接着意识到没什么用,因为他压根不清楚修炼的方法,沉默了几分钟,小心翼翼说:前辈
叫哥就行。殷展打断道。虽然他确实能做唐攸的前辈,但这孩子毕竟是菩提镜选的命定之人,他不占这个便宜。
哦,好,唐攸从善如流,问道,哥,我终于能说话,不知该怎么修炼更好一点,你有什么建议么
殷展说:还和以前一样吧。
唐攸默默憋了一会儿:不需要改改
不用,殷展精得很,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早中晚深呼吸十次抖抖叶子就行。
唐攸成功套出话,高兴了:好
殷展提醒:现在是晌午,别忘了修炼。
唐攸急忙应声:谢谢哥
没事,不用跟哥客气。殷展说完便听身边开始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暗道一声好骗。
他们既然成了树,这辈子恐怕都是树,改不了的。不过这小子想成人,当初为何不选择穿成人呢他诧异一下,却不准备挑破那层纸,察觉唐攸的修炼告一段落,便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唐攸好奇:你那首歌跟谁学的
之前有人类来旅游,哼过这个曲子,我就顺便学了,殷展反问,当时你也在,不记得了
唐攸的小心脏一抖:我我忘忘了。
殷展颇有些意味深长:你忘了啊
唐攸简直吓死了,生怕被识破,下意识缩了缩叶子。
啊我想起来了,殷展逗够了,适时扔过去一个借口,免得他活得战战兢兢的,开智后,有时会出现记忆断片的现象,不怨你。
唐攸果然上当,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轻快:哎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好像是有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无妨,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殷展继续与他闲聊,做了评价。
脾气好有点呆心思单纯容易满足。
换成别人大概会喜欢吧
可惜偏偏是他殷展的命定之人。
二人聊到傍晚,唐攸沐浴着夕阳,忽然问:哥,你怎么不练来,我们一起深呼吸抖叶子。
殷展再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练吧,我道行深,主要靠冥想。
唐攸很崇拜,没再打扰他。
夜幕降临,弯月高挂。
二人如今是树,虽然不休息没什么感觉,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唐攸道声晚安,早早便睡了。
殷展除去先前在冥界喝了一壶家族藏酒而睡饱了一晚,这些年就没怎么睡踏实过。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在漫无边际的黑夜矗立良久,直到天色变亮才稍微有些睡意,竟浑浑噩噩做起梦来。
梦里是熟悉的冥府。
大殿之上,冥主的声音威严而充满压迫。
你可认罪
四下里寂静无声,忽明忽暗的烛火下,影子被拉得惨淡而模糊。殷展跪于殿前,感觉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眶,一片猩红。他身上象征冥界十殿主身份的长袍早已残破不堪,但后背依然绷得笔直,抬抬眼皮,沙哑道:我认。
殷父长叹一声,别过了头。
冥主垂眼盯着殷展,面容看不出悲喜,数息后缓缓开口。
落魂殿殿主殷展,目无冥法,胆大包天,擅闯游离禁地,损坏回天法阵,杀害司南守镜,罪无可恕,然念其事出有因,又曾在地魔道立下战功,遂免除雷刑,削去一半修为,封其法力,打入無字牢,关押百年。
殷展蓦地清醒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尤其还是尘埃落定的梦,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熟悉的自我厌恶感,他立刻不太爽地啧了声。
唐攸恰好睡醒:怎么了
殷展张嘴就来:修炼到第九层,迟迟不见突破,我有点烦躁。
唐攸总觉得他好厉害的样子,安慰:这种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殷展:嗯。
唐攸不由得问:如果修炼成人,你想做什么
殷展说:没想好,你呢
唐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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