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子的火气。
他不知道宁元帅的人藏在哪里,但他清楚对方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了他,毕竟元帅手下的【体聆】异能者能够记住其他人的生理波动并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探测,而他早就向元帅交代了薇薇安的身份和那位即将随行的修泽尔——于是结合他出现在机场的缘由,这个女孩是谁不言而喻。
可偏偏他已经有了私心。
他甚至妄想着,是不是他今天不来,那么元帅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薇薇安的离开。
可她强硬着要他送别,甚至威胁他穿上了那身奇怪的深蓝色风衣,映着她的深蓝色长裙,看起来就像……情侣装。
可他们明明是敌对的关系。
可笑的妄想。
“卓凛,其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她突然正色道,“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很高兴,我能够认识你,最后的一句话我无论如何都想说完,我喜欢……”
“砰!”
是木仓声。
随着这声响动,随之而来的是弹壳摔落在地的清脆一声。
少女的身体被锐器穿过的瞬间引动了鲜血的飞溅,因为距离太近,跟在她身后的席锐也受到了冲击——他的嘴角泛红,而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仿佛是反应不过来。
手木仓这种来自蓝星时代的武器已经是古董一般的存在,但不得不说,对于薇薇安这样的骇客来说,这种完全不经过星网操控的武器最不会被防备。
而那一瞬间,她刚好背对着机场的大门。
卓凛始终记得当心脏被贯穿的时候,薇薇安最后看了他一眼,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可她眼中的意思意犹未尽。
他没法形容那种复杂——与其说是不会,倒不如说是不敢。
他害怕沉浸在任何有关薇薇安的情绪里,他害怕自己因此沉溺,再也无法逃出这场感情的囚笼。
她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足够他噩梦一辈子。
那时候她被子弹击中,身体战栗着倒在了地上,她满脸都是痛苦,似乎是难以忍受,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昏迷。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她像是那些没法和真正的流星一样在天上划过漂亮的轨迹的星流花,因为一生只有一次飞行,所以分外自由和热烈,却也分外脆弱。
星流花摔在尘埃里,而薇薇安帅在地上,落了一地的血迹。
那绚烂的深蓝色终于渐渐被深红色渲染,卓凛只觉得身体突然僵硬,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少女死去之前最后的眼神,让他完全没有办法释怀。
而在他发呆的时候,宁元帅宁无玉(我这才发现十章了我连个名字都没给这个元帅)已经带着一大堆手中握着各种古董枪的异能者靠了过来。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又让人补了几木仓,确定她不可能再跳起来反击了,这才喊了后面的卫兵让人把薇薇安的尸体拖到星舰上,他拍了拍卓凛的肩膀,口中的显而易见的夸赞,“做的很好,卓凛,你立了大功。”
“什么?”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不知道?”宁无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差异,但既然已经杀死了她,透露出点消息也无所谓了,“你不是和她相处了半个月么!你还不知道?这个叫薇薇安的女孩,就是天启的真正首领。”
天启首领???
假的吧。
他下意识这样自我反驳。
但他同时又清楚,宁元帅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点小事情骗他。
卓凛的脑海里那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回忆,有她对她“贵家公子”的评价的时候的欺身而上,有她一掷千金花钱如流水般帮他买下的矿脉,也有他们一起照顾只有婴幼儿智力的席锐的时候闹出的各种啼笑皆非,最后的最后,眼前只剩下那天她微笑着对他说话,眼中是流离的缱绻,她说首领要她再留半个月,因为他有点放不下的东西。
她在说谎。
她就是首领。
怪不得她那时候说她要和修泽尔在机场碰面,又为什么她说要和他卓凛在机场分别。
因为修泽尔这个人,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那么她放不下的,是什么东西呢?
卓凛不想去想这个答案,因为那个答案太过显然。
“这位是?”这时候宁无玉才看见了席锐,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道。
也怪不得他认不出来,薇薇安出门之前可在蠢狗的脸上鼓捣了很久,连糖果都不许他吃,只为了维持住易容。
“他是我的父亲的弟子,他叫叶和。”鬼使神差般,他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发完糖就弄死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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