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认识的时候
回忆起遇见福王后的桩桩件件,要说是她爷爷亲手设计的倒不大可能。可是借力打力肯定有。她差点叫浸猪笼那回,硬是叫翻边儿了,在圣上眼皮子底下,两边就借着她传了不知多少消息。不过就算这样,也能感觉到太子一系的力不从心。总觉得她此去大同,没有那么单纯。毕竟,长城有豁口的事儿,她不知道,她爷爷不可能不知道。前线多危险当真不怕她死了么还是索性就要她死在前线算了圣上舍了赵总兵,叶家舍了叶俊文与叶庭芳,定国公家舍了徐景昌想到此处,又猛的摇头,不行,不能这么阴谋论。大概是想赌一把,横竖不废什么,她真的能修好城墙最好,修不好叶家的态度也摆在那里了,横竖叶家不亏。她毕竟只是个姐儿。
那只老狐狸庭芳暗自问候了一句自家爷爷。但要说怨恨,又恨不起来。诚然,站在叶阁老的角度上,算把她埋沟里了。小姑娘家家的,跑去大同野了一圈,只好给叶家奉献一辈子。这还是之前说好的,想后悔都只能恨自己。但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并不算什么。不管怎样,有叶阁老保驾护航的日子,总是快活的。她所追求的,本来就不是嫁个好夫婿,生三五个儿子,看小妾斗斗法或享受丈夫的独宠。她倒宁可叶阁老坑她,至少证明了她的利用价值。算是殊途同归吧。最恨的是那老狐狸,临出门前还摆了她一道儿。什么都同她说了,阴谋立刻变阳谋。她现在还能蹦去平郡王一系不成大家一条船上的,被利用的甘之如饴,还得谢他坦诚。封建家长全都不是好东西
庭芳扫过叶俊文的马车,差点三观都裂了叶俊文每回用规矩框她,竟是希望她有个好结果的。虽然她不认可。捋了半天思绪,还是决定抢救一下三观。叶俊文同学的智商不行,千万不能上那条船。庭芳几乎哀叹,还说要她跟徐景昌打好关系。这不废话么就叫你们单撇出来了,除了抱徐景昌的大腿,她还能干什么又想起方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滚。她还暂时没办法立刻适应血雨腥风。那得经过专业训练的好吗爷爷你真坑我了真的
徐景昌感到庭芳好似蔫儿了,眼睛盯着前方跑马,没空观其颜色,只得问:难受
庭芳嗯了一声。
徐景昌道:忍着吧。
唐池瀚道:前面有个驿站,我们恰好能天黑前赶到。驿站距离大同镇只有四十里,目力好的站在瞭望台上都能看见。睡一晚,明儿就到了。说着又笑,四公子,知道出来不是好玩的了吧昨儿谁还嫌马车摇晃呢
庭芳自嘲道:我这是精忠报国,您能不能说句好话
唐池瀚嗤笑:好个屁。也不知道你们蹦哒个什么劲儿,你们兄弟两个倒是精忠报国了,亲卫还得福王殿下出。你说你们俩图个啥正经在京里呆着好过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景昌正是忧心亦师亦舅的赵总兵,顺道自己挣点军功,省的在家里跟个女人斗法。结果把自己给挣进去了。而庭芳呢则是一拍脑门异想天开,然后被亲爷爷拿去跟圣上表忠心去了。难兄难妹啊庭芳默默道:徐帅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我一块零花钱,一定分你五毛
作为开国以来头一个被废的世子,徐景昌说不在意全特么是装的他快气死了,恨不得弄死那对狗男女。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只好装的云淡风轻,孤高和寡。好在是宫里长大的,装x技能满级。愣是没几个人能看出来。憋着一股气出的京,真以为自己洒脱无比的时候,唐池瀚一句话就把他给捅破了。大叔你跟我多大仇让我装下去不行吗
难兄难妹的两个蒙头赶路。马车里的叶俊文已经颠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在晚霞中,看到了不远处的驿站。唐池瀚指挥众人放缓速度,可以休息了庭芳凭空生出几分喜意,伸手戳戳徐景昌的胳膊,老司机身心俱疲,急需美色充电。
徐景昌连续跑了两个半时辰的马,胳膊上还有伤,累的话都不想说。用手按在庭芳的头顶,示意她别闹。
庭芳侧抬着头对上方的徐景昌吐舌头做鬼脸儿,就见徐景昌脸色大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驿站门房大开,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石阶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骨架。
庭芳整个人都僵了,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别看乖。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