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时气急,也是有的。
严鸿信没有别的办法,福王那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禽兽几乎诛心。把丈夫惹到这个份上,寻常人家且要打官司,何况碰上福王这等骄纵任性的。严鸿信只得道:才到家,小女已是怀孕了。
太子叹道:罢了,我先去同福王说说。你家女儿在家好生休养。万不可动怒,这孩子要是掉了
严鸿信一凛,妃子们照看不好肚里的天家血脉,可是有罪的
太子安抚道:你也别太慌,小十一打小就脾气不好。他是老幺儿,我们惯坏了他。你也得给他三五天功夫消消气。今日我再去说,他更恼了。反倒不美。
能得太子一句提醒,严鸿信已是感激。对太子磕了几个头,又折回了自家。
严春文身体还好,折腾了一日,肚里的孩子保住了,吃了安胎药,却是睡不着。严鸿信回来朝她丢了一句:孩子没了,你便是死了尸首都进不了皇家的门还不给我安生些
江淑人忙问:太子殿下如何说
当着严春文的面,严鸿信只好说:福王殿下性子急,寻常夫妻吵架还得三五天功夫呢你现在就要堂堂一个皇子来接人你把皇子当什么了
严春文又蓄了泪。
要不是怕连累全家,严鸿信恨不得掐死亲闺女。忍气拉了下江淑人,直走到外头才道:你去叶府,求四姑娘,看她愿不愿管闲事儿。如今徐百总不在京,与福王能有私交的,唯有叶姑娘。她不肯出山,王妃就得在娘家过年
江淑人怒道:咱们又不比叶家差,就要如此低声下气不成
那王妃就呆家里吧。
江淑人登时说不出话来。
严鸿信冷笑:福王在气头上,你去求人家,人家还未必肯替你卖命。
江淑人看了看里头,眼泪扑扑的掉,竟是就这么认栽将来她闺女就只能当个傀儡王妃。心中一万个不服,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擦了泪,唤人送帖子去叶家。
庭芳早接到了消息,刘达不在气头上往福王跟前下黑话就算厚道了,怒气没地儿发泄,只能找庭芳:我一正五品的官儿,婚事还叫王妃操心上了,真体面
庭芳道:不想把丫头给你了。
刘达炸毛:你说话不算话
庭芳道:没得受委屈。
刘达无言以对,作为亲王亲卫长,说是朝廷命官,王府真要拿他当家奴待,也是没法子的。女主人不好处,平儿在王府就艰难了。这还不是内宅的婆媳关系,他能居中调停。你怎么跟主子讲道理
庭芳苦笑:刘叔叔,咱们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跟旁人都不敢说的。
怎么了
我怕殿下怕的要死,庭芳道,怎么可能跟殿下有首尾。当初一想到嫁去皇家,日日关在内宅,伺候主子,就跟我爷爷闹,死活不干。殿下很不错了,我说不出不好来。但
刘达点头:我懂总兵账下当亲卫,今日就该得赏银,欢欢喜喜的来你家送婚贴了。殿下不如你师兄,你师兄,是个和气人,知道疼人。
有时候想,我是个男孩儿多好。庭芳笑道,女孩儿,便是在边疆有功,赏的是我父亲。做那么点子事,全往男女上靠。我在大同住的高兴,就是你们都不知道我是女孩儿,我骑马骑的好,你们都竖大拇指,而不像京中一般,受尽非议。
庭芳笑了笑:但我不后悔。哪怕再让我选,我也宁可留言缠身,宁可被福王妃怀疑,宁可被天下人嗤笑。也不愿做一个囿于内宅的小女人。眼里只有丈夫儿子,看不到除此之外天高海阔。师兄懂我,所以我选师兄。
刘达笑道:你像我们大同的姐儿,不像京城的姐儿。说什么都是爽脆,一点不扭捏。平儿像你就好啦。
庭芳敛了笑:福王妃脑子没清醒前,我是不会把平儿嫁给你的。
刘达一脸哀求:都要过年了
庭芳摇头:内宅手段,你不懂。只要严春文明确表示讨厌平儿,不消她动手,自有无数拍马屁的要去她。她本就是福王府的丫头,昔日的同僚,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嫉妒她的人,在严春文的暗示下,就会变成疯狗。她的丫头,是谁都能给脸子瞧的么
刘达还在磨庭芳,下头有人来报:姑娘,江淑人想同你说说话儿,老太太请你过去呢。
庭芳赶紧利落的拒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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