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酸意。一个人生活,挺寂寞的。
刘永年暗自筹划了一番,默默列了个单子,又问:还有别的什么
楚岫云顿了顿,不大确定的道:她似喜欢兵器。
刘永年想起当日庭芳利落的身手,道:她果真擅骑射
楚岫云道:嗯,骑马都好,近身打斗也很厉害。我不大通那些,只会看个把式。楚岫云其实不大想搭理刘永年,可刘永年失势她就得落到刘永丰手里,两权相害取其轻罢了。故还是绞尽脑汁的替刘永年谋划,细细的回忆庭芳的生活习惯,良久才道,听闻她有孕,送兵器太忌讳。东湖小地方远不如淮扬繁华,不若咱们还是正经些,送那琴棋书画等物。旁的人没有那样快的消息,且摸不准她的喜好。
便是不忌讳,刘永年一时也找不到上好的兵器。幸而家里还存着几张好琴,凑上一凑,亦不算差了。想着要费尽心思讨好一个昔日被他玩弄于鼓掌间的女人,刘永年心中的阴霾怎么都挥之不去。攥了攥拳头,又颓然放开,心中冷静了些许,把心中的单子补全后,才有空打量楚岫云。瘦了好些,家常脂粉不如平素做生意时上的厚,更显的面色难看。现还用的到她,便关怀的问:屋里一股药味,你熬药呢
是。
声音有气无力的,刘永年挑眉:身上还没好
楚岫云微微笑道:没什么大碍,只还得将养一阵子。刘永丰当日想套庭芳的底细,楚岫云如何肯说不说可能被刘永丰虐死,但说了一定会被刘永年虐死。不说,还能捞个忠字儿呢。她又不傻。然而她越是不说,刘永丰就越狠。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时,刘永年阻止了堂弟。再培养一个老鸨,不止精力问题,还有时间。楚岫云养了整个冬天,还是体虚,却非人力可强求了。
刘永年要预备族中祭祀之事,交代了一句:年后再不好,就同我说,我替你寻个靠的住的大夫。说毕,起身离去。
见刘永年的身影消失在院中,楚岫云疲倦的躺回塌上。果然一旦憔悴,就被丢的毫不留情。幸而还能管理会芳楼,否则那日便要死了。青楼一辈子,没有一个亲人。原先还当刘永年待她多少有几分情谊,如今看来,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楚岫云颓然的想:赚了那么多钱,又怎样呢那些钱也不是自己的,刘永年想抢便能抢了去。她孑然一身,便是刘永年不抢,待她死了,谁又敢跟刘家来抢她的遗产。刘大官人,你真是好算计
想了一回,更是无力。想透了也不过如此,起身喊了丫头,收拾好账本。之后疲倦袭来,沉沉睡去。
刘永年的礼物赶在除夕夜送到了东湖,他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心腹老仆。庭芳正忙年夜饭,扔给徐景昌处理。因有刘永丰的贴心在前,徐景昌早猜着刘永年送的必更如意。打开箱子看了一回,笑着对任邵英道:都是你们文化人用的东西,可便宜你们了。
任邵英笑道:比京中那些送补品药材绸缎的是强些。是了,说起京中年礼,郡主说药材都有个期限,过了便不好。我不通医理,且先寻出单子,把药材捡出来,开春了能舍的舍了,贵重些的放生药铺子里寄卖了,省的浪费。
徐景昌摆摆手:管家经别同我说。四妹妹前儿还说,琐事太多,估量着你忙不过来。年前已是写信去京中,看能否把钱先生请来。
任邵英心中一跳,忙问:哪个钱先生
徐景昌道:原先我们老太爷的幕僚,打小儿看着四妹妹长大的。自来能干人不多,且不知钱先生现有没有东家呢。还有个杨先生也不错,只不如钱先生亲厚。那两位旁的不论,头一条信的过最要紧。
任邵英笑容不变,心里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叶阁老的心腹啊那必然亦是秦王妃的熟人。他与秦王妃不熟,好容易跟庭芳混的熟悉些,竞争对手便来了。他一个人是有些忙不过来,但一添便添了个如此重量级的,将来可真是有的打擂台。看了一眼徐景昌,心中暗叹:福王身边的人,除了自己,竟全是叶家一系。从未想过分权制衡,他们的殿下可真是就不怕将来被架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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