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三个方向的风声。
那是剑。
自上而下的扣劈斩,自前往后的直刺,以及自下而上八方来袭的剑影迷踪,三个不同方向的剑技,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同一个目标的身上。
有龙牙,有血月,有红莲。
场景突然变得很美。
像是和式风格的荷塘高屋旁,猩红血月高悬,吞食一切的黑色巨龙蜻蜓点水掠过水心盛开的白色莲花。
年兽的身影站在水中,然后黑色的一剑斩过,整个画面如打破的镜子般轰然碎裂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画面中央的白莲,在夜中,开出了灼烧一切的焚天业火。
陆城突然想对着天空放声大笑。
这才是力量么
原先想都不敢想的魔剑技,现在不过是信手拈来。手握了绝对的力量法则,所有的技巧,最终都只不过是用来抹杀对手的表现方式
他有剑,那柄在无尽黑暗的夜空中真正张开翅膀的巨大黑龙。
当力量强大到接近法则之时,所有的毁灭都变成了艺术。
在那朵花燃烧尽的那一刻,双目失明的年兽仿佛终于看见了一点光明。他看到了从三个方向同时挥剑砍过来的人,看到了三道同样雪亮的剑光。再往后,三剑交错而过,记忆中剩下的只有那条呼啸着吞天噬月的黑龙。
0:32,龙川河底,正月初一。陆城面无表情的记录着当下的时间。面前的年兽安静地躺在河底的卵石上,他的腹部,一道拇指宽的豁口中正水泵一样向外喷射着浓稠的血液,那就是三剑砍在同一个伤口下的产物。
人为什么可以变成妖。到底是上古异种,尽管伤成这样,这头年兽却依然不至于死亡。他只是同样面无表情,甚至不带任何语气地问着陆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死前的安心。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城淡淡地说。
是么年兽勉强的笑笑,这次不打额头的角了
你在我肚子上留了个疤,我总得礼尚往来还你个口子吧陆城也跟着笑,事实上不管我打你那里你都是一个死。砍头骨和砍腹部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当场死亡,一个是慢慢死去罢了。
看出来了。年兽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把体型比人还大的剑,像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特意让我慢慢死去,好折磨我对么
不。我只是想确定一个问题,陆城微微一顿,玄龙隐士是谁。
年兽的眼神一亮,目光像是飘向了更远处,看不出其中蕴含的是恐惧,还是什么其他。
他来了。
陆城皱了皱眉,一抹冷笑浮上了嘴角。
魔剑技梦若魇
黑色的庞然古剑带着劲风残影猛然从前往后一记倒劈紧跟着,陆城的身影也随剑后转,在那剑影残风之下,如御剑的幽灵般灵动而不可捉摸。
巨型长剑落下的那一刻便止住的那一刻。
没有火花,没有暴鸣,仿佛所有冲击的力量在一刹间全部被砍中的目标吸收得一干二净。这种感觉就像是砍上了一团密度堪比金刚石的水,不符合物理法则,却又发生的真真切切。
在交锋的那一刹那陆城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手的可怕。
无关修为,而是那种不输于自己,甚至还在自己之上的淡定从容。
他无法分辨对手拿的是什么武器,只知道在黑龙面前,那把武器仍然可以不落下风。能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悄然来到自己身后,这就已经说明了最大的问题。
一击未中,紧跟着的是魔剑的第二段斩击
在横切过对手的武器面后,彻底转过身来的陆城再一次抽剑回斩
一样轨迹的二重奏,威力却因为第一段的蓄力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增强
魔剑技梦若魇
带着红色残影,这把喋血长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自然泄露出了杀生之气。
斜贯,斩
如同砍上了水凝结的冰,这次剑上传来的触感是麻。
感受到了魔剑的嗡鸣,陆城下意识的选择了后退。借着这一剑的缓冲,他也终于拉开了这段和来人的安全距离。
是你。看清了来人,他放下了手中仍横举的巨剑。
来人也同样放下了手中收起的黑伞,轻轻点头。
陆城笑了笑,原来那把不输于黑龙的武器,就是那把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黑伞么
叶天行啊叶天行,你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大家清明三天假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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