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道:圣上厚爱,老臣无以为报。只是老臣脑子越来越糊涂,实在想不出有适合的人选。圣上睿智非凡,还请圣上示下
皇帝微一沉吟,终于道:马宏
礼部尚书马宏已经上前拜伏在地,皇帝道:户部的差事,你先担起来吧。顿了顿,又道:礼部尚书之位,由礼部左侍郎升任。户部乃是国之命脉,钱粮重部,马宏,朕交给你的,是一副重担,如果你有疏忽,朕决不轻饶
马宏拜伏在地,欣喜道:臣定当竭尽全力,报效圣上
相比起礼部,户部尚书的差事自然是大大的美差。
众臣都有些错愕。
瞧这形势,皇帝竟似乎早就想好了户部尚书的人选,方才让安国公重新担起户部的差事,显然是虚套而已。
安国公面不改色,十分淡然。
同仁馆是否已经修葺竣工皇帝似乎不打算继续就红银册的事情谈下去,转变话题道:朕听说西梁使团速度很快,比预期的要早上大半个月抵达京城。
马宏忙道:回禀圣上,下面禀报上来,西梁使团一路上马不停蹄,甚至是昼夜兼程,如果不出意外,五日之内或可就要抵达京城了
圣上,西梁人如此心急火燎,可见其求和之心十分急切。吏部尚书林元芳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急忙道:我大秦国富民强,西梁人在西北一战,定是感觉到了我大秦军威之强,所以这才急切地想与我大秦议和,圣上天威,四海臣服
皇帝含笑道:朕以武立国,却以和治天下。
圣上英明众臣齐声道。
安国公一回到国公府,黄天都已经在府里等候,父子二人进到书房,黄天都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父亲,圣上是何意思
安国公坐在椅子上,冷笑道:闹了这么久,老夫直到今日才明白,瀛元的矛头未必是汉王,而是我黄家
黄天都吃了一惊,忙问道:父亲何出此言
瀛元烧了红银册,只留下了几张纸。安国公神情阴鸷,眼中寒芒闪动:账册之上,全都是汉王党的人,他若是有心打压汉王,定会借此机会大动干戈,可是事情并非如此,红银册前面的名录,都是京城和地方的户部官员名单,那都是咱们黄家的门生,烧掉的那些,不少才是真正投奔在汉王门下的官员,由此可见,瀛元其心不在汉王,而是在老夫
黄天都脸色一沉,握拳道:如此说来,瀛元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咱们黄家的门人,而不是打压整个汉王党
定是如此。安国公冷笑道:他今日甚至旁敲侧击,让老夫退出朝堂,归隐山林他苍老干枯的手也已经握起,恨声道:瀛元啊瀛元,你终究还是想着要对老夫动手。当年如果没有我黄氏一门,你瀛元何能有今日如今见到我黄氏一族繁荣昌盛,便开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老夫退隐山林,嘿嘿,真是痴心妄想
黄天都凑近过去,怒道:父亲,瀛元他真的想要赶你出朝堂
他现在还不敢那样。安国公冷笑道:大秦是他瀛氏一族的,但是大秦也有咱们黄氏一族的烙印,想要轻易便将咱们的印迹抹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黄天都眼中显出忧虑之色,道:父亲,瀛元既然动了此心,咱们黄家就处于险境了。难道真的要等他对咱们下手
不急安国公摇头道:如今内忧外患,诸事未定之前,瀛元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要是真的能动手,也就不会旁敲侧击让老夫归隐了。而且他以圣君自居,举国上下都知道我们黄家对大秦的功劳,当年他更是放言要善待我黄家,此时如果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们黄家动手,那就是自毁诺言,以他的性情,必不会轻易动手。顿了顿,阴寒道:不过咱们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黄氏一族当年助他打下江山,就是一场豪赌,如今所有的一切,并非是他赏赐,而是咱们赢下来的赌注,这一切都是咱们自己的东西,他想要从咱们手里夺去,那是万万不成。
卸磨杀驴黄天都亦是冷笑道:他想将咱们黄家当成驴,那可不是由他说的算
安国公靠坐在椅子上,微一沉吟,终于道:昏君无德,若是由他这样折腾下去,大秦江山不过二十年便要重新陷入四分五裂。他想让老夫隐退,老夫可还想着让他隐退呢
黄天都咬牙道:父亲,人若伤我,我必伤人。昏君用心险恶,咱们必须要早做筹谋
安国公也不说话,起身来,拿起狼毫,取过一张纸,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亡字,随即才轻声道:稍安勿躁,耐住心神,我们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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