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殿下要离宫开府,自然是事务繁忙。
瀛仁叹道:父皇这道旨意下得十分突然,我知道之后。还有些吃惊,不过皇子出宫开府,那也是难免的事情,只是迟早而已,我的王府多年前就已经造好,只是不曾搬过去,这一次却是无论如何要跑不了了。
楚欢点头道:这是圣上瞧见殿下已经长大成熟。
瀛仁拉着楚欢,边走边道:楚欢,太子哥哥举荐你为西关道总督,用心不善,他是冲着我而来的
楚欢想了想,才轻声道:殿下,臣离京这段日子,你是否与太子有过冲突
那倒没有。瀛仁摇头道:不过我不是瞎子,郎毋虚拉拢一批人,都说要跟着我,只要有人投到我门下,太子哥哥手底下的人就会弹劾如果没有太子哥哥的准许,他们也不会那样做,太子哥哥这分明就是冲着我来。
楚欢压低声音问道:那殿下手下的人,是否也弹劾过太子的人
瀛仁颔首道:他们拳头打过来,这边的人自然也耐不住的。
那么他们弹劾太子的人,可有殿下的应允
没有。瀛仁摇头苦笑道:楚欢,我一直只将你和师傅当成自己人,便是郎毋虚,我也不曾将他当成自己人,可是那帮家伙却以是我的人自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欢轻声道:殿下做得对,他们如何闹腾,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殿下没有亲自下令,就与殿下无干。殿下不说话,他们就与太子党斗得不亦说乎,太子那边的人,也未必得到了太子的应允只要太子没有对殿下示恶,殿下万不可对太子失礼,哪怕他日太子对殿下有所轻待,殿下也不能失了对太子的礼数
瀛仁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殿下,臣不日将要离开京城,去往西北赴任。楚欢压低声音,临走之前,臣有一不该说的话,却又是肺腑之言,只愿殿下能牢记
你说
殿下,郎毋虚那干人,殿下不必太过接近,却也不必疏远。楚欢轻声道:若即若离,既让他们觉得似乎是你的人,但你却又不同他们走得太近,他们做的事情,殿下尽可能不要卷入进去,可是有一个人,殿下一定要十分的在乎
你说的是
圣上。楚欢轻声道:臣说一句死罪之言,殿下虽然聪慧,但是年纪尚轻,人心难测,臣只担心会有人在殿下身边蛊惑,会让殿下卷入漩涡。殿下万万不可轻信他人之言,虽然出宫开府,但是殿下应该时常进宫,将王府事务向圣上禀明,若是有人在殿下耳边轻言挑拨,万不得已之时,殿下甚至可以牺牲他们,将事情原原本本禀报圣上,殿下凡事不要显得太精明,在圣上之前,反要表现的糊涂才是
可是可是若将许多事情告诉父皇,父皇一旦惩戒下来,他们会不会责怪本王不讲道义瀛仁皱眉道。
楚欢摇头道:圣上既然让殿下开府,就不会让殿下失势,也不会让殿下在部下心中不堪圣上睿智英明,他知道如何处理那些事。
瀛仁点头道:你的话我记住了。
除了这些,还要竭尽可能向圣上敬孝,圣上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更是殿下的父亲,殿下有时候不要将圣上当成皇帝,而是要当成一位父亲去孝顺有皇后娘娘在宫中,殿下进出皇宫,比普通人自然要顺畅的多
瀛仁微一沉吟,明白了楚欢的用心良苦,点头道:楚欢,你都是为我好,我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
楚欢含笑道:臣也是将殿下当成朋友,才会说这些肺腑之言顿了顿,想到什么,轻声道:是了,殿下,圣上身边的宫女太监,殿下尽可能对他们和善一些,特别是水涟那帮圣上的身边人,殿下对他们更要注意分寸,切莫因为他们是下人,对他们有所轻慢。
我知道了。瀛仁忽然想到什么,冷笑道:只是那几个胡人,让我心中厌恶,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万万不可。楚欢肃然道:雪花娘娘既然是圣上的妃嫔,殿下对她,也要尊敬,就算她对殿下不敬,殿下也要忍耐殿下,雪花娘娘是圣上身边人,她在圣上面前说殿下一句坏话,比殿下做错十件事情都要严重,可是她要在圣上面前为殿下说一句好话,比殿下建下大功还要管用
瀛仁深吸一口气,道:那个贱人,本王先忍她,总有一天,本王一定要活剐了她皇帝与皇后本来夫妻和睦,可是自从雪花娘娘入宫之后,皇帝宠爱雪花娘娘,与皇后距离反倒远了,瀛仁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是对那位狐狸精般的雪花娘娘十分厌恶,心存怨恨。
殿下对她敬重,不是因为她的人,而是因为她的嘴。楚欢低声道:殿下聪慧无比,其中的利害,自然清楚,此外徐大学士在殿下身边,大学士睿智非凡,凡事多听大学士之言,大学士一直将殿下当成学生,定会帮助你。
瀛仁微微颔首,苦笑道:我先前心里一直还在欢喜,我身边有师傅和你,便谁也不怕,可是太子哥哥竟然下阴招,将你调走他看着楚欢,黯然道:我不想你走
今日之别,只为他朝再见。楚欢正色道:臣在西北,会每日为殿下祈福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血玉扳指,做工精巧,扳指身上隐隐带着血痕,十分名贵,迅速塞进瀛仁的手中,轻声道:这是臣在安邑所得,本是想送给殿下做礼物,殿下收好此物,日后若是有用的上臣的地方,这枚扳指就是信物,只要见到扳指,便是有天大的困难,臣也会听候差遣
瀛仁见得楚欢如此周到,心下感动,想着楚欢不日便将离开,心中颇有些难受,道:楚欢,你到了西北,多加保重,你是我一生的朋友,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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