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国公徐煜。
似乎是有意为之,四名兵士抬着担架从楚欢等人身前走过,西门毅和马正等人此时也认了出来,都是变色。
楚欢见到徐煜身上依然是穿着今日前往驿馆的那套服饰,就连手上的戒指也没有摘,但是此刻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脸色肌肤竟是发黑,徐煜虽然皮肤本就有些黝黑,但是现在的肌肤宛若炭墨一般,不但肌肤泛黑,而且脸庞浮肿,嘴角甚至还有溢出的血迹。
楚欢心上倒吸一口冷气,他自然看得出来,徐煜明显已经死了,而且看样子,竟然是被毒死。
徐煜黄昏时分才去过驿馆,离别至今,甚至不到两个时辰,楚欢万万没有想到,这短短时间,徐煜便已经成了死人。
他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徐昶大动干戈,派兵抓捕自己一干人,而且摆下眼前这骇人阵势,显然是与徐煜的死有关。
徐昶刀锋一般的目光从楚欢等人身上扫过,目光最终落在西门毅身上,问道:西门毅,你可认得担架上的人
认得。西门毅神情凝重,这是梁国公,也便是仁王的亲弟弟,不到两个时辰前,我在驿馆还与国公一起品过茶。
徐昶冷冷一笑,声音冷漠:那你可知道,他从驿馆离开,还没有走过一条街,就从马上摔落,中毒而亡。
这西门毅摇摇头。
徐昶又道:那你们可知道,他在临死之前,只说了四个字
四个字西门毅问道:还请仁王赐教
茶中有毒徐昶叹了口气,却是走上前,站在担架边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弄了徐煜的发髻片刻,才抬头道:你刚才说,在驿馆之内,你和徐煜一同品茶
正是。
徐昶冷笑道:唐清河
旁边立时转出一个人来,跪倒在地:下官在
楚欢等人却是认得,这唐清河却正是接待使者的那位礼官,梁国公前往驿馆之时,也是唐清河在旁陪同。
当时发生些什么,你如实说来。徐昶淡淡道。
唐清河大声道:回禀仁王,国公爷确实与西门毅在厅中议事,国公爷先饮茶,还问西门毅这里的茶水是不是不合他的口味。
西门毅怎么说
不等唐清河说话,西门毅已经叹道:我说金陵茶天下有名,到了金陵之后,饮了不少
那你可有饮茶
西门毅摇头道:肚子茶水太多,难以多饮。饮茶三分好,若是饮多了,那就不是品茶,而是牛饮了。
好一个牛饮。徐昶却是笑起来,不过那笑声如同刀锋一样刺耳,西门毅好汉做事好汉当,徐煜在驿馆饮茶中毒,你如何解释
西门毅摇头道:我无法解释,而且此事与我们没有任何干系。
徐昶冷哼一声,道:你是说,徐煜跟你一起饮茶,你滴水未沾,徐煜却中毒而死,与你毫无干系
我是这个意思。西门毅点头道:仁王应该知道,我们虽然在驿馆,但是驿馆是仁王的地盘,而且驿馆的侍者,也全都是仁王安排的人,当时送茶上来的,是驿馆的仆人,并未经过我们的手,且不说我们绝不会加害梁国公,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歹心,又如何有机会下毒仁王该从驿馆内的仆从开始调查。
说得好。徐昶拍手道:楚欢既然派你来做使者,你的口才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就算你是铁齿铜牙,本王也要让你心服口服。本王做事,以理服人,将你们送上铡刀之前,自然要让你们无话可说。沉声道:来人
一名兵士端着一张托盘上前来,里面摆放着两只茶盏,徐昶伸手,先后端起两只茶盏,将每一支茶盏里的茶水都饮了小半杯。
便在此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叫声:放开我,放开我楚欢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两名兵士押着一个身穿白色囚衣的男子过来,那男子蓬头垢面,似乎是从大牢里押出来的犯人。
徐昶将两杯茶盏放到托盘上,挥挥手,那兵士端着托盘竟是往那囚犯走过去。
喝了这两杯茶,便可放你自由。端着托盘的兵士冷冷看着那囚犯,那囚犯刚瞧见徐昶饮过两杯茶,犹豫一下,忽地伸手,将两杯茶盏拿起,两口灌下。
他将茶盏放回托盘,道:我我喝了,你们你们要放我走
那兵士点点头,两名兵士这才收刀,沉声喝道:还不快滚。
那囚犯惊喜过望,二话不说,抬腿便跑,只是还没跑出十步远,忽然间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痛苦挣扎抽搐,只是片刻间,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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