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只要你能办到,我分文不少地给。而且如果于先生还能继续帮我一把,那么,我再加一百万
于果愕然,旋即说:熊总真有钱。
熊满贵自嘲地苦笑一声:除了钱,我很失败,无论是做人,还是具体到做父亲,你批评得对,我女儿的丢失,我自己负重要责任,甚至我的可恶,不亚于人贩子。
但做企业,主要都是银行贷款,有一分钱就要投资,所以流动资金都很少,我一下子拿出六百万来,那也不是很轻松,但我非常愿意,于先生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于果说:愿闻其详。
熊满贵给于果倒上茶,恭恭敬敬说:我听说,于先生名义上是帮助警察破案的神探,实际上,是胶东最狠的黑社会老大,就连洪校长也要让你三分,张宏远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仲氏家族这几个月内一连死了三个,可你也只不过蹲了一个月看守所。于先生的厉害,我虽然没亲身体会,但也可以猜测一二。
于果哭笑不得,心想:完了,又一个误会我的。嘴上说:熊总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仲老四是被别人打死的,不关我事。仲老二和仲老三一夜暴毙不假,但当天我关在看守所,怎么可能是我干的你这么说,让别人听到,损害我的名誉啊
熊满贵却自以为理解地心领神会,眨着眼睛说:明白,明白于先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这些我都完全懂
于果知道误会越来越大,坚持纠正说:熊总,你是真没懂,你真误会了。我如果真是个坏人,刑警大队他们不可能跟我关系那么好。没错,我刚来胶东的时候,初来乍到,不懂人情世故,也刚涉足商圈的底层,不知不觉得罪了黑社会。
而我呢,年轻气盛,也仗着会两下,早期打了不少架。可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黑道分子,更谈不上黑社会老大。你看,黑社会老大都是前呼后拥,美女豪车,有刀有枪的,我什么也没有,皮包公司,全靠你们这些老板给口饭吃。我是个热心的群众,对维持社会正义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于果侃侃而谈,可这句话还没说完,熊满贵就陡然伸出双手,一把拉住于果的手,恳切地说:于先生,真的很想要维持社会正义
于果不明所以,点点头。
熊满贵的眼睛里射出暴烈的火焰,于果忽然觉得,这家伙在东南亚做生意的时候,也未必没参加过什么帮会,甚至有可能还担任要职。
熊满贵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社会上总有一些邪恶的事,从来没人管其中最邪恶的,就莫过于人贩子咱们国家自古以来,最重视的就是血脉和亲情,并且以此为基础发展出儒家文化来
于果没料到熊满贵还真有谈话艺术,自己是破案大高手,居然落到他的陷阱里了。事到如今,也只有不断点头称是了。
熊满贵继续深沉地说:可是,人贩子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咱们最重视的子女给残忍地夺走要是只是卖了钱,那还好说,要是卖到穷山沟去干苦活,那我们这一辈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都为了谁不都是为了孩子能过好日子,起码衣食无忧吗
可他们却把我们这批从穷山沟走出来的人的孩子,再度送回穷山沟更有甚者,那边有很多老光棍,要嫁给老光棍甚至好几个男人共用一个媳妇我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还有把孩子打断四肢,在街头乞讨,永远受到摧残这帮狗日的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到这里,熊满贵陡然间怒火万丈,双手一把抓住桌子,差点要掀翻,总算他对于果有相当的恐惧感,就算情绪失控,仍然不敢太放肆,及时忍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于果镇定如常地端坐,看着他。
熊满贵呼哧呼哧地喘气,由粗到细,终于很平静了,半分钟后,才面带愧色:对不起对不起,于先生,我太激动了。我我失礼了
于果不动声色地说:不要紧,我挺感动的,父爱如山。
熊满贵惭愧地说:我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后来慢慢修炼,反而比一般同龄人还成熟一些。本以为这辈子脾气都会好了,可十年前失去了女儿,我我这些年脾气又变暴躁了要不是这十年事业成熟了,我那些副总和秘书都能按部就班地工作,也能理解和容忍我,换成我刚创业那会儿,大家早不伺候了
于果却说:熊总,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就别铺垫了。我虽然年轻,但见过的风浪不比你少,不会很吃惊的。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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