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吕太贵妃的性情是乖张了点儿,不过她好歹也是先帝最宠的贵妃,又是吴王的生母,您
重华恶狠狠地道:一个两个都敢不把朕放在眼里心上,朕再不拿出雷霆手段,简直就要纵得上天了赵宏图,你去芙蓉宫,问吕氏,干涉后宫事务,窥伺圣意,对御前女官滥施私刑,该当何罪
身为太贵妃,该有的典范和仪态到哪儿去了还要不要脸再告诉钟唯唯,她这一年的俸禄都没了一文钱都不许给她
想想又不甘心地再添一句:不许她往宫外传信谁敢帮她传信就去死
赵宏图苦着脸领了差事,叹着气去了。
钟唯唯面无表情地就着稀粥吃馒头,看李安仁在一旁幸灾乐祸地上蹿下跳,鄙夷地道一句:白痴。
李安仁大怒:你骂谁
骂你。钟唯唯放下筷子挽袖子:皮子痒痒了
李安仁转身就跑:我要告诉陛下你欺负我,你等着瞧。
钟唯唯坐回去,继续吃她的馒头。
葛湘君来看她,悄悄塞个油纸包给她,低声道:剥好壳的鸡蛋,吃了一点痕迹都不会留,赶紧趁热吃。
钟唯唯微笑道:湘君姐姐没听见最新的旨意吗你就不怕死
葛湘君温柔地替她摘去唇角的米粒: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宫中难得有知己,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钟唯唯心里袭过一阵暖流,低下头大口吃着鸡蛋,轻声道:真好吃。谢谢姐姐。
咱们谁和谁,不要说这些。
葛湘君注视着钟唯唯,低声道:你知道吗,刚才吕太贵妃派人来告诉陛下,说你打破了她祖传的琉璃芙蓉缸,问陛下要怎么办。陛下说,让她去死
哦。钟唯唯神色不变:陛下说了,谁敢欺负他手下的人,就是不给他面子,统统都该去死。
葛湘君又道:陛下还骂吕太贵妃不要脸,要问她罪呢。
钟唯唯一笑:的确是有点儿欠教训。
她和葛湘君比划:二话不说,就跳起来挠我,幸亏我机智躲得快,不然一定毁容了。
葛湘君皱眉:你是故意的吧。
钟唯唯挑眉:什么故意的故意打坏琉璃芙蓉缸吗哪有的事,真是被吓着了,慌不择路。
葛湘君垂下眼:你不信我。我是问你,你是不是故意招惹陛下生气的
钟唯唯喊冤:我怎么敢没见我千方百计讨好他吗不然我这么拼命干活儿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忍辱负重,左右为难啊。
只要你肯对陛下真心实意地笑一笑,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软话,你立刻就能比现在好过许多倍。
葛湘君压低声音:毕竟,你们俩从前是有过婚约的,陛下也喜爱你。你若是肯顺着他的意,就能做皇后。
钟唯唯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弄错了,和他有婚约的人不是我,他也不喜爱我。
充其量是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不甘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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