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两步,就被李安仁给拦住了:陛下是叫钟彤史进去。
葛湘君颇为尴尬,钟唯唯悄悄捏捏她的手。
葛湘君温柔一笑,低声道:收着你的脾气,不要再任性了。
钟唯唯心里一暖:知道了。
踏进寝殿,床帐低垂,重华犹自未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钟唯唯耸耸鼻,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便四处嗅嗅,紧张回忆。
忽听重华在床帐里冷哼:你在做什么把床帐打起来
钟唯唯走过去替他打起床帐,随口答道:微臣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陛下知道是什么吗
重华不耐烦:找事
钟唯唯不服气。
她的嗅觉味觉最为出众,不管什么味道只要闻过尝过就再不会忘记。
这个事情重华也是知道的,他越是不告诉她,她越是想求证。
默默耸动鼻子再闻,找到了根源:是陛下身上的味道是您用的新香吗这个味道好奇怪。
重华腾地红了脸,恶狠狠地瞪她:你属狗的关你什么事走开
钟唯唯碰了一鼻子灰,心情糟糕透了,忿忿地退到一旁,沉着脸道:陛下召臣进来,有何吩咐
重华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把昨夜的记录重新写一份,入档。
一大早叫她进来,莫名其妙骂她一顿,就是为了这个
钟唯唯心里生出一股邪火,恶狠狠地道:不写
嗯重华危险地眯了眼。
微臣本来已经写好,陛下却把它给撕了。历朝历代,彤史掌记宫闱起居及内廷燕亵之事,起居郎掌记录皇帝日常行动与国家大事。
无论是内外起居注,陛下都不能看也不能删改。
陛下却几次三番撕毁臣所录的起居注,既然如此不尊重,又何必再让臣补录
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反正您最大,谁敢置疑拉去砍头就好啦。
钟唯唯话音未落,重华已然转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果真不写
他靠得很近,里衣半敞半掩,露出紧实有力的胸膛和腹肌。
钟唯唯红了脸,觉得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浓烈,实在是不太好闻,就又皱了眉头:不写,就是不写。
想到昨夜韦柔炫耀挖苦她的样子,再斩钉截铁地加一句:杀了也不写
若是真补上,韦柔岂不是尾巴翘得更高了
重华注视她片刻,突地一笑:行。
怎么又笑了
钟唯唯被他漂亮干净的笑容晃得心肝一荡,赶紧掐了自己一下,道:想起来了这个味道,就是石楠花的味道嘛没听说过石楠花也可以做香的。二师兄,这个不好闻,真不骗您。
重华眉脚一抽,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转身往屏风后去,闷闷地道:叫人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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