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头:怎么还是这个脾气真是难得太后娘娘和陛下忍得你。
没事,没事。我一个老人家,难道还能和小孩子赌气不成韦太后在一旁看笑话,看得不亦乐乎。
重华皱起眉头,正要出声,钟欣然已经抢在他前面拦住了钟夫人:
阿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说这些做什么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她。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钟欣然已经跪倒在韦太后面前,言辞诚恳:
民女本来是想留在苍山,把家父留下的书札信件等物整理刊印成册的,并不想出嫁或是出山。这次得了太后娘娘的宣召,也想抗命不来。
韦太后收了笑容:那你来干什么
钟欣然道:是因为听说阿唯受了委屈。
钟唯唯挑了挑眉,看向重华。
重华半垂了眼,淡淡地看了钟欣然一眼,就又收回目光,是想听钟欣然要怎么说的意思。
听说有人误会阿唯欺君罔上,说她冒名顶替,并以此要治她的罪,民女心里不安,决定走这一趟。来这里,为的不是别的,只是为了说明事情的真相。
钟欣然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当年的事,是民女和家母的错,是我们逼着阿唯以钟家嫡女的身份入宫的,并不是她有意冒名顶替。
钟夫人长叹一口气:欣然,你
钟欣然半侧了脸,低声斥道:阿娘,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怎能让无辜之人蒙受冤屈,让阿爹声名蒙羞呢
钟夫人羞愧又不甘心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钟欣然继续诚恳地道:这些话,藏在民女心里很多年了,每每做梦,总会梦见家父忧虑失望地注视着民女。
看到二师兄郁郁寡欢,听说阿唯过得不好,民女就忍不住羞愧万分。
只是那时,真相尚未有人知晓,说出来反倒是给阿唯惹麻烦,因此只能强忍。
这次终于有了机会,民女必须要把真相说出来。
钟唯唯满脑子雾水,大师姐好像是真的很后悔一样,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到底想干嘛
韦太后也是神色愠怒,冷冰冰地威胁钟欣然:能有什么真相欺君就是欺君,只是之前是她一个人欺君,现在你是要把全家阖族的人全都拖下水吗
钟欣然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求救一样地看向重华,重华淡淡地道:母后着急什么先听她说完不迟。
钟欣然又深深地给重华磕了一个头,低声说道:当年,家父突发疾病,骤然离世。只因家中没有男丁继承家业,族人逼迫得厉害,千方百计想逼迫民女出嫁。
家母几近崩溃,神志不清,夜夜都要看到民女才能安心。此时,宫中去了宫使,言道先帝曾与家父有约,要将女儿送入宫中传授茶道。
因为民女早年随同家父入京之时,曾经得罪过贵人。家母担忧民女入宫后会被人打击报复吃苦头,更怕民女耽误了终身,因此动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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